“好,我会前去。”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
张仲景这时又看相一旁若有所思的杜畿言道:“好了,杜太守,药方开出来了,这药你是拣还是不拣?”
杜畿面露苦涩,看相卫异道:“侯爷,有些话我需要向您陈述,等有机会容我跟您慢慢谈。”
“好了,还是我先移步吧。”张仲景很明白接下来要谈的全都是敏感的话题,这就是他为何要辞官的原因,官场这湖水实在是太深了。
“张太医这……”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张太医。”张仲景很反感总有人这样称呼他,他不是皇家的私有物。
“婷儿,觊兄,你们去送送先生。”我看相他们,意思就是让他们暂时离去,卫觊先生向我行礼便离去,婷儿对我有些不太放心,可她还是很服从我的,估计表面不说,也会跳房梁上偷听。
“侯爷,下官也不瞒你了,况且瞒也瞒不住,五十车粮食其他郡都能拿的出,可他们全部要运往官渡,毕竟主公还要全力对付袁绍,战事已经吃紧,我这边还需要粮食来镇得住卫固范先的五万旧部,你心里也同样明白,不是下官不想帮,是如今的朝局不容啊,还有,侯爷你既然知道为何要把自己陷进去?”现在他们几乎都明白了若是继续严查是谁干的,必然会查到丞相,虽然这件事可能不是曹操干的,但必然摆脱不了干系,这样那些保皇党就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就真的不好办了。
“你我应该都清楚,朝廷上就只有太尉杨彪给我送了五车粮食,你知道这件事说明了什么吗?”今天一早,便有五车粮食从许都送到这边,马车便是杨府的马车,杨彪想怎么做他在清楚不过了,他这是在给他儿子留后路啊。
“官场上无非是进退二字,他杨彪既然能做出这样讨好侯爷的事,无非是侯爷抓到了他的把柄。”
“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杨修干的,可杨修是丞相的主簿,到时候我若真的抓了杨修,也会让他们以为杨修不过是丞相的替罪羊,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丞相,到时候事情就难办了……”
卫异沉默的片刻,突然开口道:“若我们调军粮如何?”
杜畿一愣:“要打仗?”
“河东一乱,你那五万卫固范先的残部也必然会乱,袁军也必会卷土重来,魏延那边已经有了消息,袁军又有了一些动作,这样的军国大事,还不能调粮吗?”
“要是军粮的确可以调,可调不了那么多啊?”
“当初那个孤身一人单枪匹马前来河东就职的杜伯侯哪去了?以调军粮的名义给我多调些粮食,救灾民也是为了安顿后方,一切都由我来挡着,没有你的责任你怕什么?”
“好,我会尽力去办。”杜畿起身,向卫异深深的一鞠躬。
“侯爷,丞相派了使者前来,此人侯爷应当十分清楚,便是许都太守。”
卫异瞪大了眼睛,兄长要来了?
卫兹这时已经来到了太守府,他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调集了目前河东郡的所有官员,他已经知道了卫异生病的事情,可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前去探访,他知道现在去探望也毫无意义,倒不如去替子青分忧。
“你就是主记事掾史王伯安?”
“回大人,下官正是王伯安。”王伯安走了出来,是一名中年男子,留着一撮胡子,见到卫兹并没有露出慌张。
“我看你有些面熟啊?”
“大人明鉴,大人之前走南闯北一定见过很多人。”
卫兹略微皱眉,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一般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莫非是有后台?
“此次我是奉天子以及丞相之命,到河东筹款买粮,赈济灾民,还要仰仗你和诸位,上解民心,下解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