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评没想到田丰竟然这么死心眼儿,认一下错有那么难吗?
“田先生就不能为主公考虑一下?为主公之基业着想?现在卫异马上就要兵临城下,田先生莫非只是在乎自己之得失而忘记大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嗯?”
辛评突然一愣,这么说来他对如今的情况是一清二楚了?
这段时间原本田丰每日都想方设法的向官渡的袁绍献策,可是在狱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便彻底看清了袁绍这个主子了。
田丰深深地叹了口气。
“您以为我这次若是能守得住冀州,袁绍会重用我吗?”
“此话从何说起?”辛评还是不明白田丰的意思。
“袁公表面宽厚但内心猜忌,不相信吾的忠诚,而且吾多次因为说真话冒犯他。如果他得胜,一高兴,一定能赦免我;可打了败仗,心中定然怨恨,内心的猜忌就会发作。要是出师得胜,我将得到保全,现在既然打败了,我不指望活命了。”
田丰说出这样的话算是彻底对袁绍死心,若是这次他保住了冀州,袁绍定会更加的猜忌他,到那时他得到了不是什么功勋,而是一把赐死的匕首。
“可若是这次守住了冀州,我们便有战胜曹操的机会,到那时田先生不是也会被主公赦免吗?”
若是依田丰所言,袁绍若是能胜,田丰则是能活着,既然田丰这么清楚,又为何不走出牢狱,解冀州之危。
田丰摇头,他是忠臣,既然是忠臣那么他只忠于袁绍,也只有袁绍可以命令他,至于他的那几个儿子,等谁是河北之主的时候再命令他吧。
辛评在劝说多次无果后,只能叹气离开牢狱。
辛评走后不知过了多久,又走来了一位青年。
“恩师可是已经想好?”
“原来是国让,想不到你也会来看老夫?”田丰看到此人走来,脸色倒是恢复了过来。
田豫脸色淡然,他与田丰的家族颇为渊源,只是效力不同的阵营,田豫效力公孙瓒,公孙瓒死后他便一直赋闲在家,田丰也曾多次来到田豫的老家渔阳,希望田豫可以为袁绍效力,可田豫心中,袁绍并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每次田丰前来,他都告病不见。
“你我本是同族,之前也是各司其职。”
田豫淡淡地说道
“那你考虑得如何?”
“袁本初不是明主,早晚必会被曹操所破,袁氏一族早晚覆灭。”
“一派胡言!”
“哼!信不信随你!”
“国让啊?你可是还怪罪我?”
当初公孙瓒被逼得杀妻自缢,便是袁绍采纳了田丰的建议,挖掘地道,虽然那是各司其主,可这件事逼得太过了,就连公孙瓒一家是头颅都被献去了许都,这是田豫最难忍受的。
“我哪敢怪罪你田元皓?我此次前来也是告知你我打算离开河北了,你好自为之。”
田豫说完便向狱中的田丰行礼,行完礼后便离开了,他有种预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田丰了,这位刚而犯上的老头子,早晚会死在“刚”这个字上。
“苍天助曹不助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