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镜内,威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这样做的确不对,可是比起让蒲荷难过这或许是最好的做法。
“比起让她再次难过,我得取这样的方法。韩江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也不能让她知道。终而言之,让她一点点知道,然后一点点消化。”
电话哪边,班尼陷入了沉默。
这种知道自己亲人备敌人这样糟蹋的感觉,是非常揪心痛苦的。
但,要是姜蒲菏连她父母都没有见最后一面,她可能更悲痛吧。
班尼做不了决定,威廉吩咐下来的他只有尽力去完成。然而,他这条命,从今以后都是姜蒲菏和威廉的了。
(是,我知道了。)
海浪凉彻心窝,站在水里的威廉放下手机。盯着那卷起的巨浪眼也不眨,紧绷着的神经抹上一层让人猜不透的寒霜。
很抱歉,蒲荷。
餐桌上,每个人脸色都是凝重的。
黄清津津有味的品尝着今天他亲手做的手撕鸡。扫了一眼木讷不动的一排人,不禁笑了起来。
而同坐一排的慕容涛几个则是连呼吸都不敢大点,生怕惊到了他们。
“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黄清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将蔬菜塞进嘴里。
这一顿饭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结束。
他们已经跟随黄清多年了,出生入死已经形成了默契。在这最艰难的情况下,抛下黄清各自逃生,那绝对天理不容。
“不吃?行,那我自己吃。”
慕容涛看着黄清脸上堆满的笑容,感觉哪里不对劲。
黄清目光中闪烁着泪花,只是在强忍着。同时悲哀的眼睛中他的无奈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说,我们要不要先离开一会。”麟凯低声说道。
“不行,我们不能离开。”慕容涛回答说。
成冰看了一眼黄清,再把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酒杯的他一声不吭先干为敬。
“我知道你们心里很抗拒让你们离开,同时也知道眼下情况的紧急。我的话你们可以听,随便你们。
但是,要是你们在这时候被韩江掠夺过去了,你们或许会猜的出来。韩江这个老狐狸会逼你们干什么事,你们过的生活一定痛苦不堪。
所以,你们必须要离开。躲得越远越好,不要韩江找到你们。”
成冰这一番话让他们目光落在了黄清身上。
那齐刷刷的目光里带有恳求,那恳求的却是让他们离开的命令。
“钱已经打到你们账户上了,成冰说得对。你们有多远走多远,韩江知道你们的存在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好好保重自己。”
深深吸了口气的黄清抿了口茶,起身不再说话了,直径往楼上走去。
就这样,黄清多年的手下就那一刻全部远走他乡,藏了起来。
这一刻,慕容涛他们感觉到了黄清无可奈何的伤痛。即使黄清恨坚韧,可那些人对他来说,情同手足。
巧可看着麟凯那张表情复杂的脸,温柔的伸手抚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装满了对他的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麟凯点点头,反握着巧可微凉的手,将她轻轻楼入怀里。
这一幕甜蜜被不远处的成冰恰好看见了。
不知怎么的,心脏莫名一颤的他只感觉有点落空。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让他惊慌。
愕然的一抬头,对上了巧可那双乌黑深邃的明丽眸子。眼眸中的温柔就像一潭湖水,不禁**起一阵涟漪。
那一刻,巧可对着成冰微微一笑,动了动粉红的嘴唇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