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晓,武当山上曾经还有过这么一位掌教。
黄纸燃尽,路遗石重新握起暮雨,朝天指去,一剑之姿,仿若要斩天地一般,此间动静,可不止武当山有所感了,就连远在帝都的闲仙人们都有所感觉。
如今的仙人可是真正的快变成“闲人”了,上面不下命令上去,也不让他们做别的事,就像忘了他们似的,可要说忘记,却偏偏偶尔帝官会下来,看看是否遵守着帝令。
这样的动静在以前可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的,即使注意到了,但现在却不同,不少仙人都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意思,可是当发现那里是武当山之后,就瞬间没了心思。
因为白雀仙君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严禁入武当山内,违者死。虽然不知道这个命令的原因是什么,可是仙人们却是莫敢不从。
实际上白雀仙君自己对于自己下的这个命令都是有些怀疑的,因为对于温酒的身份她从来就没有查实过,只是,单凭那时的感觉,她就能知道,温酒不是简单的人,不然不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但仅仅只是如此,就让白雀仙君觉得温酒应该是惹不起的人,这样草率的下判断,似乎有些太过于谨慎了。
这也就是为了白雀仙君自己都会怀疑自己的原因所在了,她觉得温酒可能会是什么不简单的人,却又一方面觉得自己有些太谨慎了,即使温酒的身份会有什么特殊,那自己连靠近武当山都不允许,好像似乎真的有些过了……
但小心无错,所以即使如此,白雀仙君依旧没有撤销过这道命令。
武当山,依旧是禁地。
……
祭剑结束之后,路遗石站在王重明与白天的墓前,久久没有言语,他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也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
与王重明而言,恐怕说与不说,都好。
不远处,温酒与陶酥坐在一旁。
温酒看着陶酥,说道:“你们在下界的日子,应该不多了吧?”
陶酥颇有些好奇的说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温酒轻轻一笑,说道:“两个人如今都是洞虚期了,离飞升也就差一境而已,照路大哥的天赋,你觉得需要多久呢?”
陶酥有些惊讶,温酒现在还不过是出窍期而已,怎么看得出自己和路遗石的境界的。
温酒没有说陶酥的境界缘由,不然陶酥可能会更加的惊讶。
“陶酥姐姐,时日不早了,不如吃了饭再走?”温酒说道。
“随他吧。”陶酥看向路遗石。
温酒礼貌的笑了笑,招呼人过来,说道:“告诉膳房一声,备些好菜。”
“是……”那人领了命,离去了。
温酒的举止,似乎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长大人了。
“温酒……”
陶酥盯着温酒看。
“怎么了?”温酒有些疑惑。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后悔?”陶酥说道。
“后悔?我能后悔什么,我有后悔的机会吗……我只后悔,我没早点知道这一切。”温酒淡淡的说道,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