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路遗石不知道,心境这种东西的确恰恰是他最需要的,哪怕到时候遗天魔帝离体,他若是修为不减的话,实力也会大减,可能遗天魔帝离开之后,路遗石就碌碌无为了也说不定……但是心境这种东西,只要路遗石自己思想在,不死的话,那就是永远都在的。
……
天下太平的时候,大家的生活总是规律无比的。
古潮生与曲如屏如今正患上了当面那群长辈们一样的毛病,知道自己孩子喜欢一个本不该喜欢上的人,可他们是该阻止呢?还是答应呢?
阻止的话,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毕竟自己两人就是突破重重关卡,打破了许多桎梏才在一起的。现在如果要对自己的孩子也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可若是不阻止的话,那个女子很明显不如当年的曲如屏天赋好,在一起的,的确会有几分拖累的意味。
而且偏偏两人的孩子无论天赋还是脾气,都比当初的两人还有更胜一筹……以致于前段时间南竹山上上下下都为自己的少山主这份事给烦的苦恼无比,事件的女主角——也就是那名女弟子甚至都自求去思过崖了,但是拗不过自己孩子的曲如屏最后只得把那弟子又从思过崖给送了回去,然后一脚把自己儿子踹走,不再管他死活了。
这样一来,虽说心中还有疙瘩,可两人好像还就真的轻松了许多,古潮生突破至洞虚期许久,过了这档子事之后,也有往前走的意味,而曲如屏卡在合体期也许久了,不再理会自己儿子的事之后,她好像也摸到了破境的门槛。
果然啊,儿子都不是省事的东西啊……
相比于南竹山的叫苦连天,天师殿最近可是风风火火,因为他们的老祖宗李瑜突破至大乘期了,据说不日就要飞升。
但是路遗石还是很清楚的,李瑜不等自己死,恐怕都不会离开下界才对。
当然这个李瑜,得打上个引号才行。
路遗石甚至都怀疑,李瑜会不会也是一位和北遥仙帝一样的人物,说不定就是什么南尧仙帝的也不是不可能。
老祖要飞升了,天师殿自然是举殿同庆。自灵荒之后,天师殿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人飞升了,上界的前辈们恐怕都该怪罪自己等人的不是了,好在如今有了李瑜老祖宗,也算是有份交代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路遗石还特意带了份礼物,然后拖家带口的去蹭了一顿饭,天黑之后照例和李大宝喝了个不省人事,第二天大下午才回到南市。
每次去天师殿,路遗石总是会高兴中夹带着一丝的悲伤,因为他熟悉的天师殿,永永远远都会少那么几个人。
李二宝……李思源……甚至于冥月真人,还有她那个宝贝徒弟,那个叫做凌如月的女子。
离开天师殿前,路遗石还偶遇了一个故人,一个当年的故人,叫做凌如峰,那是当年天师殿在南市的……算是执fa人员。
凌如峰同凌如月是一个大家族里的人,两人都是如字辈的,但是凌如月很明显比凌如峰本事大不少,所以基本上凌如峰这三个字很少有人知道。
路遗石没有同凌如峰交谈太久,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想起凌如月来。
路遗石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也以为时间会淡忘一切的东西,可是当他坐在凌如月坟前饮酒时,他便知道了,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就是忘不掉的,不是因为“情”之一字,而就是单纯的忘不掉而已,里面不曾夹带任何别的东西。
两人简单叙旧一番之后,路遗石便下山回南市了,凌如峰站在山门外,目送着路遗石离开,尔后回山闭关。
他境界低,才不过凌如月当年的境界而已。
下山朝路北,路遗石朝太阳渐渐落下的方向看去,那是huaxia的东边,是大片的海。
他知道,那里的某一个地方,此刻一定会有一个如今被称作“散修”的男子,伫立在海边,感受着黑夜的来临。
……
高苏恒是野修之中极其出众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其出众,所以现如今世人不称他为野修,而是散修。
这是一个雅称,也可以说是趣称,但总归来说,是好的称谓,总不可能比野修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