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许城的三十个名额在确认之后其实也就没什么事了,大家爱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甚至耽误了时间都和旁人没关系,但是作为大许城的主人,宇文家还是做出了一些作为大族应有的举动,赐予了每位猎战之人千枚钱币。
要知道路遗石从那贪墨的叶家也就搜到了不过三千枚钱币而已,那几乎就是江家一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了,可宇文家一口气就派出了三万钱币,这可不是小数目。
而从大许城如果用传送阵一路辗转到蔡北道的话,需要花费的钱币大概是一万枚……由此可见,宇文家的大气以及这传送阵法消耗的昂贵了。
路遗石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的人了,店铺够大,生意也一直不差,可来回几趟怕是就已经要破产了。
所以说,除非实在是会迟到,赶不及,不然没有人会选择用传送阵法。
这里是燕洲,离的蔡洲就隔了个宋洲和赵洲以及半个楚洲,要是再远点的像魏洲,那怕是没有一万五千枚钱币都别想从那里去到蔡洲。
宇文家的赏赐很快就下来了,还很有仪式感,也给足了这些人面子,如果他们之中能够有人出好成绩,那么大许城也是会有面子的。
……
转眼间便是两月余了,路遗石要动身了。
路遗石和吕璐约定,在路遗石出发半年后,如果吕璐想跟过来,那就动身过来,但是必须是用传送阵法,不能自己一个人赶路。
路遗石不在乎那点钱币,用下界的话来讲就是,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不想吕璐在来的路上出意外,他有猎战的令牌,如果自己不作死的话,一般是不会有人对他做什么的,可吕璐是个女子,此行路途遥远,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路遗石怕是此生心中都会有个心结在。
他早已经把吕璐看成了自己的搭档一般的存在,与吕璐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从来不曾对她有过想法,但这并不影响吕璐在他心中已然有了一定的地位,算作一位朋友。
临行当日的早晨,吕璐依旧如那日一样为路遗石准备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只是那个荷包却还是那个荷包。
“我会等你出来的,到时候拿个好名次出来,也让我有点面子,好不好?”吕璐打趣道。
路遗石笑了笑,说道:“放心好了,我出马必定要拿它个头名回来,到时候得了奖赏让你拿着,肯定倍儿有面子!”
吕璐捂嘴笑了笑,说道:“我都有些怀疑你到底是哪里的人了,那种奇怪的说话我都听了好几年了,可就是学不来。”
路遗石低头看了看这身新衣服,说道:“很简单啊,适当的在每一句话里加入一个儿字就好了,只是不要说的那么明显就行。”
“比如呢?”
“您吃儿了吗?”
“您吃儿……了吗?”
“不对不对,这太狠了,哪有人吃儿的。”
“哈哈哈~”
……
路遗石的身上似乎永远都有新鲜的东西,总是可以在三两句的时候逗乐吕璐。
天很快就亮了,吕璐的心情却在渐渐变白的天空之中变得有些难过了起来。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她外出游历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后来被追杀,到城主府之中走了一趟,遇上路遗石,再到后来差不多知道母亲去世之后,吕璐的心中便是空****的了,直到路遗石真正的在她心中出现……这种出现不同于那种在目光前的出现,而是那种真正占据了她的内心。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路遗石在她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那是成为了吕璐心中寄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