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给予他们的感觉就像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厮杀回来的人,可奇怪的是,好像明明没有战事发生过啊。
对于这些疑问,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回答了。
路遗石照例走进了那家酒楼,只是他一进去,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就连几个酒鬼也都安生了许多,不敢再高谈阔论。
这一切都是源于路遗石身上带的杀气太重了,已经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路遗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场厮杀虽然是假,可杀人被杀时的感觉却都是真的,所以杀气自然也都是如此。
隐藏了杀气之后,酒楼的压抑才慢慢褪去,可是大家仍旧不敢大声的开口说话,直到路遗石离开良久,才有人尝试性的开口大声说话。
一路走回去,街道上都是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都说外面发生了血战,杀气冲天,出门就是自己找死。
路遗石提着小菜走入了自己的院子里头,隔壁的那位副统领此刻也是一个人在月下独酌,倒也舒舒服服。
这一夜本该就这般结束了,但敲门声却打断了路遗石躺下的意思,他不得不去开了门。
门口果不其然又是站了个女人,还是那个女人。
本来她已经死了的,满脸血污的死去,甚至都没来得及和路遗石说遗言。
“今天的事……”
“天挺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再见。”说着,路遗石就要把门关上。
可陶酥却一反常态的把门拉住了,她看着路遗石,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
“今天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死之前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路遗石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你再不松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陶酥依旧抓着门,继续说道:“我在想你,我想看到你,在我死之前哪怕能看到你最后一眼都行,可是我没有看到……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
路遗石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所以呢,所以你就来抓着我的门不放是吗?”
“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对你太好了?”
下一刻,门猛然关上,路遗石走的没有一丝犹豫,而陶酥则是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又被路遗石制住了。
用路遗石的话来说就是:“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他绝不拦着。”
邻院的那位副统领叹了口气,只道这世间什么都不难,都有其天才之辈,可偏偏情之一字,却是无比的艰难啊。
哪怕是再如何有本事的天才,最后说不得也要载倒在这个字上面。
门口,陶酥其实早就可以离开了,可是她没有,而是坐在门口,靠在门上沉沉的睡去了。
夜深。
有一道身影出来,带了一件厚厚的衣服,盖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可却没有再做半点别的事。
那位已经鼾声如雷的副统领自然不知,情之一字,难,却也十分的简单。
女子下意思的将厚衣服裹紧了一些,睡得更香了,嘴角似乎都在洋溢着笑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般。
……
翌日清晨,陶酥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身后厚厚的衣服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湿气,显然昨晚的天气不算太好。
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冷。
院子里也有了轻微的动静,某个人应该也是起床了吧。
陶酥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把衣服放在了门边的一处地方,随后便悄然离去了。
离去时,心情愉悦,也不知道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