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结束,箬仪穿好衣物,去了偏殿,德煊今夜宿在那处。
坐在榻前,看着德煊,想的最多的还是攸宁。
他明明多次化险为夷,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就撒手人寰了呢?
“不,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泪眼朦胧着的箬仪不敢相信,她坚定的话语强调着。
回神来,软枕上的德煊方才还睡的香甜,这会竟左右摇晃着脑袋像是被梦魇住了。
“父亲,不,不。”
口中还不住的咕哝着。
箬仪忙抓起他的手,给他一些安全感,然而自己心里担心着攸宁哭的更甚。
第二日,更声刚响了一声,抒离便开始第一遍叫早。
“陛下,该上早朝了。离京许久,今日是必定要上朝了。”
冷博衍露着精壮的后背展开双臂俯卧龙榻之上。
听到声音,这才长叹一声撑着身子坐起。
不见身边的箬仪,忙向抒离问道:“甄儿呢。”
“回陛下,夜里煊皇子被梦魇着了,甄昭仪去了偏殿陪着入睡了。”
“这会睡的正好,可要请来为陛下更衣?”
他摆摆手掀开被褥站起道:“不用了,昨夜辛苦她了,让她多睡会吧。替朕更衣。”
“是。”
抒离上前来,丫头捧着龙纹长袍而来。
听着殿内的一举一动,箬仪哪里睡的着,抬手轻抚小腹,只望自己的辛苦不会白费。
无论攸宁是生是死,为他留下一支血脉,总归无憾。
直到冷博衍动身去了朝堂,箬仪才缓缓起身,望着睡的香甜的德煊,一手抚摸小腹,极其幸福的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