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阳的气浪席卷整个虎跳谷,那股属于“人皇”的霸道灵力在空气中激荡、回旋。莫染在飞沙走石中勉强睁开眼,有些狼狈地捋了捋被吹乱的发梢,心头的震撼久久难以平复。“大小姐……你确定陆晨雨是跟这种水平的对手在博弈?”莫染的声音透着一丝荒诞感。自家那位师兄有几斤几两,她这个师妹可是心里门清。看着眼前这横贯谷底、一剑开天的余威,她觉得就算来一百个陆晨雨,也就是给人皇这一剑“填线”的炮灰。莫大小姐倒显得很淡定,甚至有些不以为意:“人皇之位本就是这天地间的极致位格。天、地、人、神、鬼,五道之主各有神威。这等开天之势,放在人皇身上再正常不过。”“那陆晨雨以后也会有这种威能?”“若是等他真的篡了位、成了新的人皇,也能得这天地造化的加持吧。”莫染没有接话,她陷入了某种更深层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沉默。莫染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现代”学到的那些残章断片:武王伐纣,商周交替。自那以后,世间再无人皇,只剩天子。武王代天领命,人族气韵从此削减,灵气回归天地。这段历史,难道是老君为了给她编造背景故事,特意塞进她“梦境”里的?可这段历史,又偏偏与大小姐口中那个“既定的必死命运”不谋而合。莫染开始怀疑,所谓的“现代意识”,真的只是避风港吗?还是说,老君直接把天道石上记载的万古走向,打包成了一个叫“现代”的剧本,提前植入了她的神魂?“来人!将这两名叛党拿下!”一声暴喝打断了莫染的沉思。周围几名气息深沉的护卫动作极快,三步并两步便封死了两人的退路。下令的正是林御史。莫染本以为这位心思深沉的官员会紧跟三皇子,没成想他竟如影随形地护在陈王御前。“不必如此,她们不是叛党。”一道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沉闷如洪钟,落地生根,震得莫染耳膜生疼。此人从禁卫军的簇拥中缓缓走出,华服披身却难掩一身剽悍的武将杀气。他浓眉星目,双眼瞪得极大,仿佛天生便不曾闭合,只是在那站着,便有一种山河入怀的厚重感。莫大小姐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陈王……”莫染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被刚才那一剑震傻了,连最终boss都认不出来?“可是殿下,此女乃是莫平山的独女!”林御史依旧不肯放松,眼神阴鸷。陈王摆了摆手:“莫要多言。今日莫平山那老东西若是真有异动,这丫头真是他的宝贝女儿,怎可能不留在身边,还孤身出现在这是非之地?”他停顿片刻,粗声粗气地哼道:“莫平山那老货虽然混账,却是个没出息的女儿奴。除非他不想要这闺女了,否则断不会让她卷进这谷底的风波里。依孤看,这两个丫头定是偷跑出来的。”莫染一直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一半。至少,这位陈王并不像陆晨雨那般阴沉变态,行事自有其逻辑与大度。只是……那双硕大的、直勾鼓盯着两人的眼睛,实在让人很不舒服。莫大小姐正了正神色,刚要拿出那副世家千金的仪态交代伏兵之事,莫染却心头一跳,这种时候绝不能自揭底牌!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掐住大小姐的手背,抢先跨出半步。“大人明鉴,这谷中怕是盘踞着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匪。个个力大无穷,身负邪力,我二人也是虎口脱险,误打误撞才惊扰了驾前。”莫染一边说,一边露出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演技。莫大小姐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茫然地闭了嘴,眼神里写满了:“小豆子你又在编什么狗血剧本?”“山匪?”陈王冷哼一声,那双瞪如铜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这是皇家的私产猎场,哪来的山匪敢在这里安营扎寨?”“哎呀,陈王圣明。私家猎场本不该有匪,可若这‘山匪’是有人故意豢养,那可就另当别论了……”莫染眨眨眼,话里藏锋,试图引导这位人皇往“内部叛乱”上想。陈王皱了皱眉头,眼前女子看着一身仆从打扮,但随意开口讲了两句,就是带着陷阱的套话:“你是何人?”这一句话,直接把莫染精心营造的氛围感给怼成了碎片。言外之意,没有对等的身份,你的任何投诚或线报,都不过是吵人的噪音。莫染心底哀嚎:我就讨厌跟这种智商在线的人聊天!她拼命冲莫大小姐挤眉弄眼:大小姐,该你上场自我介绍了!快帮我找个响亮的名头!莫大小姐一脸无辜地回望,那表情仿佛在说:刚才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可恶,莫染现在也不:()恶毒女修只想苟命却修为自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