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继志跟着丛岁安兄弟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救了他一命的丛家大姑娘正殷勤的给那个祈遇按摩着双腿。胡继志都愣住了。这……祈遇不是外男吗?就算不是外男,哪怕是丛岁安兄弟,都这么大年纪了,也该避嫌吧。“祈大哥你醒了啊。”丛岁安和丛时安都很惊喜,他们自从知道这个祈遇大哥是自家姐姐的故人,似乎还是救命的交情,虽然不知道经过,但是对祈遇格外亲近。祈遇笑笑,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家里的情况。丛怡辰对他没有任何隐瞒,连带着自己的一些猜测都告诉了他。可以说,祈遇对这个家的了解,只怕比这个家里任何人都多。“是啊,这些日子多谢岁安和时安照顾我了。”“祈大哥你太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这话,可是自家大姐在祈大哥被带回来的那一天,亲口对全家人说的,可是特别郑重的。祈遇笑笑没再说话,目光落在胡继志身上,这人,他是第一次见。“祈大哥,这是我们私塾的同窗。”丛岁安给彼此介绍了身份。“丛姑娘,打扰了。”胡继志与祈遇打了招呼,就客气的冲丛怡辰行礼。自家弟弟们的同窗,丛怡辰客客气气的,“不用多礼,你们是要读书吧,奶奶的屋子亮堂,不如你们去那边。”两个弟弟的房间本来就不大,祈遇现在还在这里养伤,现在自己也在这屋子里,属实有些不方便。“这……”丛岁安刚要说话,胡继志忙道:“本就是我来打扰,怎么好再去打扰长辈。”他这样一说,丛岁安反而不好说什么了。倒是胡继志忙补充道:“我过来抄书,本就是打扰,这里已经很好了。”丛家有火墙,房间里烧的很暖和,至少在这房间里不冻手,比他们租住的房间不知道好了多少。胡继志都这样说了,丛家兄弟反而不好说什么。三个人当即拿出书本,胡继志是过来抄书的,毕竟他们的便宜爹曾经是个秀才,家里的藏书还是有不少的。在丛怡辰眼里不过几个小孩子读书,丛怡辰也不避讳,就继续给祈遇按摩双腿,实际上是用木系异能温养他断腿的地方,不然以后这条腿肯定遭罪。“能给我拿一本书吗?”祈遇是对丛怡辰说的话。丛怡辰就挑挑眉,意思很明显,“你确定?”这家伙可是跟她说了,他没有原主的记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在乱葬岗,身上全是伤。没有记忆,祈木头确定能认字?“拿来看看。”祈遇也是突发奇想,刚刚他看到书的封面,脑海里好像有什么闪过,感觉自己似乎是可以识字的。“祈大哥你想要什么书?”丛时安先挑了几本书过来,是四书,“这个可以吗?”祈遇点点头,他不挑,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够想起原主的一些事儿。“你别动,我给你拿。”丛怡辰把自家做的抱枕又给他重新垫在了身后,让他能够更舒服的靠着。祈遇对此习以为常,就任凭丛怡辰照顾他。丛岁安快速的扫了同窗胡继志一眼,见他低头抄书,似乎没有注意到大姐那边的情况,默默地松了口气。自家大姐这是……嗯,大姐自梳了,可没人规定就真的要孤独终老。他看了一眼祈遇那张清秀的小脸,虽然没有桃夭那般妖艳明媚,还挺耐看。悄悄挪了挪椅子,挡住了胡继志往那边看的视线,丛岁安这才继续读书。祈遇拿到书本,微微拧眉,好像只是有些印象。“还是想不起来吗?”丛怡辰凑到他身边,悄声给他读着书上的内容。“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少女的嗓音轻柔,像一阵轻柔的风,悄悄的在人心头拂过。胡继志握着毛笔的手一紧,在纸张上留下一个墨点,他赶紧换了一张纸,这一页就要重新抄写。丛岁安看向他,胡继志尴尬的笑了笑。他只是没想到,功夫那么好的丛家大姑娘竟然还识字,听说她还会抚琴,也许她就是像那种大户人家培养的女儿,琴棋书画都会也说不定。思路有些跑偏,胡继志又弄污了一张纸,默默的又换掉。丛怡辰始终观察着祈遇的反应,见他眉目舒展,就继续读下去。少年清脆的嗓音响起,起初还有些磕磕绊绊的,却越来越顺利。“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之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着,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丛怡辰收了声,就那么含笑看着祈遇,像是看着自家弟弟似的,眸子里满是宠溺。她就知道,祈木头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儿。这是……“想起来了?”祈遇的身份还是麻烦,弄清楚的好,不然容易暴雷。祈遇明白她的意思,却摇了摇头,“只是认识这些字,看到了,自然而然的就认识了。”但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想起来。丛怡辰也不遗憾。“慢慢来,你的伤太重了,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就算是祈木头一直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的身体恢复,异能渐渐升级,这个世道,能给他造成伤害的人也不多。何况,还有自己呢。作为异能者,丛怡辰有这个底气。祈遇“嗯”了一声,他其实也不担心,左右现在已经找到了人,他的亲人还好好的活着,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目的达成了。“你继续念。”祈遇扬了扬下巴。丛怡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认识字吗?”这人,莫不是只认识那一段字?结果,祈遇说出的话特别气人。“温故而知新,我是病号,你多给我念念,也许我就能想起来更多的东西。”这个理由很强大,丛怡辰没有理由反驳。:()退亲让我作妾,种田养将军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