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振羽只当没听出言外之意,笑道:“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下次来串门时,可要好好感谢牟伯和大娘了,谢谢他们养了个好儿子。牟伯放心,指引牟三哥的人现成的——我家大师兄,你放心吗?”
尚未离开的姚小安,若说一点儿都不羡慕是假的。可他能入书院,自家师父功不可没。是以,少年轻轻羡慕了一下,便坦**揭过这一茬,笑着为傅振羽作证,将傅振羽、顾咏言在内的四个人一划拉,道:“牟爷爷,大师伯很厉害的,一个顶我们四个。”
顾咏言笑了笑,道:“夸张了点吧?三个半还说得过去。”
钱文举立即维护自己的徒弟:“因我现在是虚弱期,小安又年幼,我们两个基本等于凑数。不过,不用多,再过两年,我们一定能缩减到三个半!”
南湖书院的师徒们,嬉笑打闹着,牟老太爷没整明白,讷讷地问着:“什么意思?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仓子坚站了出来,道:“牟伯,这事不着急下定论。你同我们一道入城,待我和三……”
李蕴立即接话:“三弟今年十九。”
仓子坚遂顺着这话道:“待和我牟三弟见上一见,你再同他商议换书院一事即可。”
牟老太爷当即笑呵呵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样好!我也不懂这些,你们说了算,最好不过了。老大家的,你这弟弟着实不错。”
仓子坚少不得客气一二。
旁听的傅振羽发出怪声,顾咏言听见,趁仓子坚和牟老太爷客气之际,问她:“师父,那个‘哇哦’,什么意思?”
傅振羽不着痕迹后退,无限靠近顾咏言,没什么正经地回答着:“感慨大师兄找到了亲人,可喜可贺。以及,我还发现,大师兄的嘴巴一点儿都不甜,但特别会讨老人喜欢,着实值得‘哇哦’。”
不是吧?这也醋?
一股特殊的清香入鼻,顾咏言借机道:“师父,我怎么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傅振羽上当。
“酸酸的味道。”顾咏言如是回答。
仓子坚瞧见二人动静,结束了和牟老太爷的客套,丢了一块入学考试的牌子给姚小安,叫他十八那日去参加入学考试。随后,他同大家伙告别,又邀牟福一家四口并牟老太爷上车,并向牟老太爷提了自己的需求:“此去上蔡三十余里,我想和姐姐一车,沿途说几句话。”
牟老太爷便道:“那叫老大跟着我,做你师弟的马车;叫老大家的带着孩子,同你一辆车。”
顺着这话,仓子坚把顾咏言踢到钱文举的副驾上,把傅振羽从车里拎到自己的副驾。
傅振羽和顾咏言都不愿意,奈何钱文举因为好歹姐姐还是个姑娘家,便异常坚定地执行了仓子坚的命令,把顾咏言拖到自己的副驾。傅振羽无比哀怨上了仓子坚的车,全程一言不发,默默听着她家大师兄和姐姐说这七年多的过往,说傅家的点点滴滴,说傅家待他的好。
话题不知怎的,就从傅家的每一个人说起,还说到了她的头上。
李蕴非常自然地说:“你小师妹救了你,又对你这么好,你一定很喜欢她,对不对?她十四五岁了吧?我要不要买一些东西给她呢?她喜欢什么?我钱不多,送个礼还是送得起的。”
傅振羽非常淡定地接话:“姐姐啊,我表妹她跟着姑姑姑父去苏州了呢,一年半载不回来的。等她回来,你再准备这些不迟呢。”
李蕴憋笑。
一路说说笑笑,吵吵闹闹,马车进了上蔡城。一行人找了一家颇为平民的客栈,吃了晚饭,又要了数间房分开休息。
第一次住这般好的客栈,牟福很快鼾声如雷。伴随着鼾声,大半日都是笑眯眯的李蕴,咬着手指呜咽起来,于寂静的黑夜,添了一抹诡异。
天亮之后,牟福同老太爷两个去了书院,接了牟家三郎,十九岁的牟信到客栈。仓子坚同他一番详谈后,牟信同父兄说了自己的决定——
去南湖书院。
不仅他去,他还要回书院拉几个家境贫寒的同伴。
又等了一日,傅振羽仓子坚此次出门,共发出五个南湖书院入学考试的牌子。他们这里收获不错,柳擎镇守的书院,不过三日,稀稀疏疏地来了六个人报名。简单地考核过后,柳擎发了五个应考的牌子。
除却这一十一人,接下来,便是南湖书院正式下乡招人了。
傅家堂缩在的汝南县,理所当然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