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不会作数。
顾咏言听着孟喆肯定地唤了李子坚,吞咽了下口水,问:“大师伯,真是那人啊?”
孟喆略诧异,道:“哦?你也猜到了?没想到你那么小,竟然对他还有印象。你是因为认出他来,知道不能拜他为师,便改拜了他的小师弟,后来才知道,师父是位花木兰?”
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是,顾咏言不好明言,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钱文举很快赶到,见三人站在院内,把人让进仓子坚的外堂后,他熟练地从耳房拎了热水,给大家泡茶,耐心地等着仓子坚和傅振羽,准确地说,是等着他们两人的饭菜。
但是直到茶喝饱了,甜得腻人的花生米都吃完了,还没等来人,弄的钱文举都想去看看了。最后,还是饥肠辘辘的孟喆,见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才问顾咏言:“你知道厨房在哪吗?知道就好,去瞧瞧怎么回事。”
且说被仓子坚就那么硬拖着离开,傅振羽气得想咬人。而且,仓子坚根本就没带她去厨房,而是去了她的竹院。更过分的是,仓子坚竟然有竹院的钥匙。
“你怎有竹院的钥匙?”
“我一直都有,今日却是第一次用。”
这个就过分了啊,没住进青石院之前,她都没有青石院的钥匙!不对,这不是重点,傅振羽转换过来后,冷笑道:“大师兄这么想巴结侯府,就这么把人家孟千户丢那,合适吗?”
闻言,仓子坚皱眉,反问:“我及时巴结侯府了?再者,文武殊途,我巴结侯府又有何用?”
这话骗鬼去吧!
傅振羽指出明显的事实:“那大师兄从前怎会认识侯府的人?”
仓子坚道:“我与孟喆结识之际,他还只是被顾侯相中的有为青年,尚未进侯府。我也不知他是顾候军中袍泽的遗孤,只知道和我同龄的人,因我中举,便日日缠着我要拜师。他要学的,也不是什么治国伟业,只想同我学如点本领,去哄他喜欢的姑娘。”
这下,轮到傅振羽诧异了。
大师兄会哄姑娘,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吧,好像还是大师兄喜欢的姑娘呢——
不,她错了,她不是大师兄喜欢的姑娘,是大师兄要报恩的人。
傅振羽一点点安静下来,仓子坚那里则慢慢降温,只听他冷冷道:“你认为我知道咏言的身份,为了我的将来,我特意让你收他为徒,因而恼了我?”
“差不多吧。”
“差在哪里?”
傅振羽认真想了想当时的心情,道:“我恼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这件事背后的意义。才见了咏言字那会儿,我的确便动心收徒了。只是在见了他本人后,我便知道自己怕是不够格了——”
“原因呢?”
仓子坚打断傅振羽的描述,直接了当的问道。他当时没注意傅振羽的变化,更想不到她忽然自卑的原因。既然把人拖过来问话,必然要问到底,省得自己再看莫名其妙的脸色。
原因好说,傅振羽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若收了平民百姓的徒儿,又能为他们的未来铺路,他们便是知道了我是女子,想来也会宽容一二的。反之,富贵人家则不然。咏言便是笑盈盈的,那气派必然是富、贵两样在身。这样的人,为何要拜我这个各色都平凡的女子为师?”
这倒是。
若非镇远侯顾氏家规,若非顾咏言是特例,旁的官宦子弟断不会拜名不见经传之人为师的。但是,仓子坚还是有话说:“你既知收徒不易,我助你收徒,你为何反过来恼我?”
“当时有多感激,今日就有多失望,自然就恼了,这是其一。其二,我视大师兄为亲兄,若有能帮到大师兄之处,我都愿意。先前我误会了大师兄,认为大师兄利用了我,自然就恼了。”
傅振羽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仓子坚气得脸都白了三分。过了许久,仓子坚才开口,语气依旧很糟糕:“你不管不顾,在外人面前同我置气,一句误会就想打发我?”
好吧,自己误会在先,她是个讲道理的人,道歉赔礼还是可以的。但是怎么赔礼呢?想了想,傅振羽眼前一亮,道:“我给你朋友做一桌好吃的,当做赔礼,可好?”
“不好。”仓子坚十分不满,拒绝后,他问傅振羽,“你可知我现在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