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提前踩好点了,手续、资料,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聂志峰看着小姑娘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年纪不大,事业心倒是重得很。
注册室在二楼。长长的走廊两侧,挂满了冰雪项目的历史照片。
短道速滑队撞线后相拥的狂喜,双人滑托举时凝固的瞬间,冰球队挥杆怒吼的定格,冰壶选手凝神出手的专注。
还有高山滑雪、自由滑雪、单板、越野……
一张张照片串联起岁月,从老胶片到数码高清,从青涩面孔到传奇名将,金、银、铜牌的光芒在灯光下静静流淌。
一代又一代冰雪人,用汗水堆出荣光。
这里,是北方冰雪运动的心脏。
而在一众辉煌里,花样滑冰女单的区域显得格外狭小。
最醒目的位置,挂着两张前辈的赛场照:1994年利勒哈默尔、1998年长野两届冬奥会铜牌得主,红衣飞扬,眼神明亮。
那是中国花滑女单曾经抵达过的最高处。
黎光脚步微顿,回头望了一眼照片里的前辈,轻轻颔首,像是无声致意,又像是立下某种约定。
而后,她收回目光,大步向前。
北方冰雪的重心并不在花滑女单,现在它只是冬运中心版图里,不起眼的一小角。
等她,等她走出自己的路。
办事的工作人员是个大姐,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户口本、身份证、学籍证明、教练推荐表、特招审批单,没带齐的话明天再来。”
黎光赶紧把一溜的资料递过去,眼神热切地盯着教练递出那张特招审批单。
工作人员翻了翻,资料倒是齐全,抬头扫了黎光一眼:“12岁,少年组,女子单人花样滑冰,特招是吧?”
“是。”黎光站得笔直。
这年头特招可不容易。说不定以后是个腕儿。
工作人员歇了怠懒心思,打开电脑,在键盘上一顿噼里啪啦。
“过去,站那个蓝布前面,拍个照,□□。”
黎光乖乖站到背景板前。抬头,挺胸,微笑。
镜头“咔嚓”一响。
不多时,工作人员把一张塑封好的小卡片推过来。蓝底白字,最上面是一行庄严大字:【华-国花样滑冰协会·注册运动员】。
“拿好,丢了补办麻烦。”
“谢谢。”
黎光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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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志峰拍了拍黎光的肩膀,语气温和:“恭喜你,正式走上职业的道路。”
黎光握紧了那张卡片,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教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这时,视野中那个悬浮已久的红色倒计时消失,化作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在眼前炸开: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