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如何,他都不会去阻止的。
而他身后冬梦也是看的心惊肉跳:“这对决也太夸张了——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楼梦道:“你不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犯不着这么拼命?就算是疯子做事,也不见得没有理由,何况这两个武道上才华横溢的家伙。”
而剑纵看到场中画面,露出了些许微笑,并开口道:“那一刀,隐隐初具宗师风范了,可惜太优柔,不够绝,那一剑,无论速度准确度还是力度,都差了对方一线,不过道则却很圆满了,那种灵性的沉滞感,硬生生拉低了对手相当一部分战力,此等武学,堪称惊艳,若真是他自己研习而得,我想我真的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了,也许,碧荒真的超乎我的预想。”
“哦……”剑小灵认真地看着那个肩头被血染红的大个子,又看着那个持断剑而立的俊秀少年,似乎要从他们俩人身上看出花儿来——他知道,哥哥不轻易夸人的,可是今天却接连两次了。
风羽遥则开口道:“那剑者的戾气太重——他很好胜,比较而言,还是那名你口中的“不够绝”的刀者,更让人欣赏一些——不就是场切磋嘛,剑者太咄咄逼人了。”
剑纵摇头,“你觉得那像切磋?分明是生死对决的样子,谁先留情,谁就可能死得一点儿都不意外。”
场中——
初零满脸血污,有自己的血,也有莫鲁迪斯的,而且他浑身上下所中横七竖八的刀伤不下十四五处,虽然伤不至死,但是过多血液的流失也让他觉得有点晕晕乎乎的。
最重要的是,此刻他的心情很糟糕,莫鲁迪斯的所为让他感觉索然无味,完全失去了杀人的兴致。
然后他扔掉了手中残剑。
“莫鲁迪斯!你败了!”他沙哑着嗓子,大声地喊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包含着无力和愤怒的类似于嘶吼的发言。
莫鲁迪斯拔出身上断剑,用尽最后灵力堵住伤口,血流得不是那么疯狂了,嘴角溢血,似乎还笑了笑,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激起一阵尘土。
在初零自己也倒下去之前,他看见一个女孩儿哭喊着从远处冲到莫鲁迪斯身前——他记得那张脸,之前还嚣张地跟自己争过那猫儿的坠子来着。
然后是几个年轻人——大概是莫鲁迪斯的朋友吧,也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莫鲁迪斯抬走了,还不望留给他几道怨毒的眼神。
“若不是莫鲁迪斯手下留情,你有命叫嚣?!”瘦的跟个竹竿一样的铁贺犁恶狠狠地嚷道。
“这种事,毫无意义!”初零嗤笑,脸颊却忍不住抽搐,很艰难的样子。
然后他感觉到浑身疼痛乏力,又有几股力量从背后托起差点就要像莫鲁迪斯一样扑落土石的自己。
这时候,观看者们开始了声震天地山呼海啸的喝彩声。
初零艰难地抬头看了看扶起自己的李信和染剑华,后面还有枭千叹楼梦等五人,都是一脸的紧张,尤其是泽岚,一脸痛色,紧咬嘴唇,泪水都止不住吧嗒吧嗒地掉,她心中情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初零这副模样。
“不好意思啊……今晚恐怕不能……去方寸九州喝酒了。”初零无力地说,双眼都没了神采,一片灰暗。
“谢了。”他又对泽岚如此说道,本想再次取出怀中坠子,但少年人的倔强性格与当下实在虚弱无力的情况,让他的这个念头很快熄灭作罢。
泽岚什么也不说,只是一脸急色,泪水与汗珠混合。
“喝个屁!你先别说话了!”染剑华面色狰狞,“妈的!那小子下手也忒狠了!”
“别废话了!快走!”李信沉重道。
然后李信染剑华两人拖着初零就疾速往场外走,其他人紧随其后,当务之急,是赶紧治疗初零的伤。
“咱们不吃亏,初零身上的伤看似吓人,其实都不算重,就是失血比较多。”楼潇潇少见的严肃起来,“相比之下莫鲁迪斯那家伙的伤可就严重多了,不少都在根骨上,初零的剑,让他吃了大苦头,那家伙痊愈少说也得俩月。”
李信一阵心神不宁,拖着初零的臂膀都有一瞬间的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