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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36 空寂怀离（第2页）

“是。”六人应一句之后，如同泥鳅入河般消失在了群山中。

看着六人离去，代青昀如释负重般地松了一口气，看着远方，他又自言自语了几句：“401还是小严统领啊，都爷爷辈的人了，还没退下来，真是，老了就该退居幕后安享晚年，干嘛这么辛苦，要知道少年人们早就蠢蠢欲动了……”

代青昀盘坐于地，深深呼吸，做着即将开战前的调整。

起身，远望。

“怪石！偏偏出现在怪石！妈的！……”代青昀忽然咬牙，狠狠咒骂着，同时大步山间，一步便是数百丈，快若坠星，飘若鬼魅。

不多时，他又出现在猫园门口，足下发力，倏忽之间已经越过高门，进入猫园之内了。

与此同时，他不再控制压抑，而是痛痛快快地释放灵力，瞬间覆盖了整个猫园。

“何必躲躲藏藏？四月的来访者，何不现身一见！”代青昀朗声道。

很快，姬明雪连同枭寞一同步出了小楼。

“什么叫做躲躲藏藏？我就在这里。”姬明雪摸着花白的胡子悠然笑道，“说起来，也是有意思，本以为你我只有那一面之缘。”

遥想当年，两人都是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一方大将，而如今，一个成了被四月通缉被整个世界视做肥肉的狼狈逃亡者，而另一个，也已经退居幕后多年，眼角眉梢，全是沧桑沉淀，已不复曾经锐气。

“嘿！代村夫！”枭寞举着酒杯大声打招呼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其实他心里也想到了大概是打斗时候的响动把他招来了。

代青昀似乎老远就闻到了枭寞身上的酒气，不由得心下不解。

“枭寞，你——怎么样？”

“能有什么事？刚跟这位前辈提起你来着！”枭寞试探着说出这么一句，“过来聊几句？”

代青昀看着完整无缺的枭寞，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姬明雪，胆子一横。

“那就聊一聊！”

然后代青昀大踏步的走向两人，虽然气势很足，但他心里却又有点儿后悔——他已经自封兵刃好多年了，刚才真该下完命令之后再回去带上自己的剑。

想来，那柄曾追随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怀离，也寂寞很久了吧。

烈烈蓝溪烧满天，点化瞬崩惊宇内，空寂无礼是至礼，重岳有法也怀离。

空寂怀离的传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了。

——确实有点儿着急了，看来长久沉浸在世俗之中，已经无法做到曾经那样的心如止水铁石心肠了，他看着依旧一脸悠闲欠揍模样的枭寞便在心里如此自嘲道。

不过看到枭寞没什么大碍，他便也放下心来，尽管他不愿承认，但枭寞无论如何都算是他半个弟子。

他与枭寞只想论朋友，而不想论武道师徒，因为代青昀很清楚，枭寞的道，是法习一切，处处为道，而他的道，只有一条，大多数人也只有一条。

枭寞是个异类，没人能真的成为他的师傅——这是代青昀对枭寞的理解。

——当代青昀与姬明雪面对面的时候，枭寞眼珠子咕噜一转，很有先见地从姬明雪身边挪开五六步。

“两位许久不见，当有很多想说的话吧。”枭寞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在想，一旦俩人不对付，各自暴起发难，自己可不见得能置身这两个高手的冲击波及之外，所以还是先离远一点比较好，方便势头不对立刻后退。

观察体会着两人凝视的目光与超凡的灵息，枭寞忽然开始觉得，这俩人要真打起来，貌似除了可以长长见识，应该大概也许似乎好像并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说不准一次交击，怪石这座小城就不复存在了——包括自己这条小命。

不知不觉，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枭寞紧张起来。

“不过倒还真没什么想说的。”代青昀上下打量着姬明雪，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