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米珞的说法。”赵云埋道,“看不出,你这个呆瓜倒挺细心的。”
“哪有,我也是听大人们说的,总之,我们还是……不要太自信。”
齐灭拂刚要发作又忍住了,这是难得的事。
许静炎见他罕见的没有叫嚣,便故意不合时宜地发问:“怎么?齐同学,有想法?”
齐灭拂瞥她一眼,又环顾四周,大家都在看他。
“有的。”他说,“我的想法是,米珞说得对——因为忽然想起了那个山见云,我祖母说过,那的确是个几千年难得一见的绝对天才,假以时日,哪怕放在中心帝国都可以占据一席之地——可惜死了。”
气氛一时间有点沉。
“山见云啊——”赵云埋长叹一声,“听说,他七岁入飞天殿,入殿第一天,武决连战九人全胜,吓得其他锐士都不敢战,没多久他就离开了飞天殿……”
“那又怎样!”齐灭拂回归了那副自满模样,却又忽然低眉垂目,“还不是去往战场,结果不到两年,就死在了豁沐走廊,真是重岳的悲哀……”
众人皆心有戚戚然,尤其是赵云埋。
赵云埋有个相差不过半月的堂兄,其名赵刀虏,而他之所以能进飞天殿,就是因为赵刀虏把这名额让给了他,而未入飞天殿的赵刀虏也去了豁沐走廊,至今已有五年未归,也未死,听闻在那座吃人的大坟中闯出了赫赫名头,赵云埋深信,也许赵刀虏不够山见云那般天才,却也绝对是个不逊色于飞天殿任何人的顶尖“锐”士。
死在豁沐走廊,不能说明天赋差,而还有一种比任何修行天赋都要更强的天赋,叫活着。
堂兄已经在那里活了五年了,想到这儿,赵云埋一阵心悸,忍不住习惯性抚摸着自己头上的红色缀花箝——这是一家之主的象征,赵云埋是私自戴上的,不过由于赵家家风松散,倒也没什么人责问他,只道是有志气,当然,他也确实是竞逐家主之位的有力人选。
又想起小时候一起偷鸡摸狗的快乐时光,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哎!刀虏这家伙,以后要跟我争家主之位啦,只是不知道这谁与争锋他会不会来。
摸着摸着,赵云埋噗一声笑了出声——刀虏可是个光头,恐怕这辈子都戴不上这缀花箝了,加上刀虏的个性如果没变的话,他应该也对家主不上心的。
赵云埋觉得轻松了些许,并且惭愧——轻松不是因为能力强大,而是因为赵刀虏的不争,而且还是不确定的不争。
“唉!”所以笑着笑着,他又叹息一声,只觉得自己好丢人。
几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赵云埋。
“失心牌还没玩,你就疯了?”齐灭拂问。
“哦?哦——没,没!”赵云埋收敛一下表情,“只是忽然想起了我一位堂兄——他也在豁沐走廊,五年了,都没死,厉害吧?”
“赵游倒是如雷贯耳——赵刀虏,没听过。”许静炎说着把手里的失心牌全部洒了出去,“不玩了!没劲!”
“不玩了?”我正觉得形势一片大好,“有机会赢啊!”
“赢什么赢!想多了你!”
许静炎不由分说抢过我手中的牌,也扔了出去,然后一把搂过我,笑嘻嘻问赵云埋:“你这堂兄,会不会来争锋啊?长得好看吗?有真照一半风采吗?”
“他没真照好看,但肯定比真照厉害——这是实话。”
“那就好——这样的话,到时候如果他来,我揍他不用犹豫!”
赵云埋欲语还休,愣了一会儿,道:“那就拭目以待。”
我挣扎着,“你先放开!”
她一把锁住我的脖子,勒得我呼吸困难,又看向识玄贞,“玄贞这厮放水!当姐姐我傻?这种局,瞧不起我啊?啊?——识玄贞!”
“你,你放开!”
“叫一声姐姐听听!”
“姐姐!”
许静炎充耳不闻,但脸上的得意愈发生机勃勃。
识玄贞摇摇头,无所谓的样子,“不玩就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