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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于那不勒斯解开枷锁(第1页)

第八十四章寂静。比寂静更深的寂静。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时间,只有一种无限下沉的、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如同沉入世界尽头的海底……意识悬浮在这片虚无中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遥远到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或者说已经忘记了“记得”这件事本身了,存在的只有一种模糊的、如同胎儿般的安宁。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极其缓慢地,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第一块礁石,某种不属于这片深海的存在感开始浮现。它很微弱,像隔着厚重水层传来的、遥远的震动。咚……咚……咚……心跳。不是自己的心跳,是别的心跳,沉重而焦急,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渠道,穿透了包裹着的茧壁。是了,自己正被某种东西包裹着——不是身体的边界,不是皮肤的触感,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被温柔地容纳。意识悬浮在这片温暖的黑暗中央,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可供定位的坐标。这是哪里?这个问题刚浮现,就被黑暗轻轻溶解了,别样的答案同样很模糊,这不是第一次。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般沉没过,在布列塔尼的海水里,在印度的街头,在埃及某个被时间磨损的角落……最后一次沉得更久,久到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了。有什么东西在修复他。他能通过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声波频率听到那种修复的声音,这首曲调像深海鲸歌、像潮汐涨落,稳定而不知疲倦地在每一寸空间里回荡。它在编织。骨骼的碎片被小心翼翼地拼合,血管的断端被重新连接,被撕裂的肌肉纤维一束一束地归位……这个过程缓慢得如同冰川移动,精确得如同最精密的钟表。那是[圣杯]。更准确一点来说,那是他自己。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黑暗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偶尔会有一些极其微弱的、来自外界的信号穿透进来。沉重的心跳声,嘶哑的、听不清内容的喊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起初只是混沌的浅浅振动,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闷雷,那些振动开始变得有形状、节奏,有了意义。“……天……已经……”“……会不……过来……”“……你……一定……”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撕碎的布条,又像透过汹涌海面传来的、失真的人语。无法分辨那是谁的声音,甚至无法确定那是声音本身,还是残存的意识对某种振动的解读。但那些振动产生了疼。埋在他灵魂深处的钝痛,像一根细线从遥远的彼岸系在心口,每一次振动都在拉扯那根线,从深海的沉眠中一点一点向上拖。开始挣扎。用意识本身,用那个残存的、被温暖包裹的“核心”开始试图辨认那些声音,理解那些振动的意义。光。刺眼的光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灵魂。身体里迸发、从无数微小粒子中喷薄而出的浅蓝色荧光,它们在体内燃烧,在破碎的躯壳里重新编织血肉、骨骼、神经、器官。每一根新生的血管都在发光,每一块新生的肌肉都在颤抖。剧痛。这一次是真正的、无法忽视的剧痛。仿佛有人用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刺入每一寸新生的皮肤,又仿佛整个人正在被从内向外缓慢撕裂。想喊,但没有喉咙。想蜷缩,但没有四肢。只能悬浮在这片正在崩塌的黑暗中央承受,任由那些蓝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让破碎的细胞被粗暴地缝合、修复、重组。剧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奇怪的、新生的……完整感。他的身体回来了。但他依然被困在黑暗里。梅戴试图睁开眼睛。没有反应。他试图移动手指。没有反应。他试图呼吸——然后他意识到,他正在呼吸。不是他自己主动的呼吸,是新生的肺叶在自动运作,胸腔微弱地起伏。空气涌入鼻腔,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海水、灰尘和某种陈旧药物的腥味。他开始真正地“感知”外界。首先是温度。他感到自己正躺在某个相对平坦的表面上,后背接触的是某种粗糙的、带有织物质感的东西——毯子?还是旧床单?身体大部分裸露在外,只有一些地方盖着同样粗糙的布料。空气有些冷,但身侧似乎有什么热源,散发着一阵阵微弱却持续的热意。然后是触感。有什么东西正紧紧握着左手——是有意识的、持续不断的握持。那只手的掌心温热,微微湿润,带着一些细微的颤抖。拇指在手背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像在确认是否还活着。最后才是声音。那些声音终于从混沌的振动变成了可以被理解的、略微连续的人语。,!“……梅戴……求你了……醒过来……”是法语。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每一个音节都像被泪水浸泡过。“……你说过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这个骗子……全法国最会骗人的混蛋……”梅戴认识这个声音。即使它如此沙哑,如此破碎,如此不像他记忆中那个永远带着笑意和活力的腔调,他还是认识。简。他想叫他,想睁开眼睛,或是动一动手指回应那只紧握着的手,告诉对方“我在这里”。但他做不到。身体像被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沉睡中拒绝服从意识的召唤,只能悬浮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界,继续听。“波鲁纳雷夫,你需要休息。”另一个声音响起,更低沉又克制,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沉稳的劝慰,“你已经连续守了一周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累垮的。”“我不需要休息!”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压低,那些无形的音波撞了上来,但并不痛,“我、我不能让他醒来时身边没有人。上一次我就错过了,这次我绝不再——”“没有人说你错过了。”那个低沉的声音试图安抚,“你在现场,你救回了他,还记得吗?你已经把他拼……”“别说了。”波鲁纳雷夫打断他,声音重新变得嘶哑。“阿布德尔,别说了……”“……抱歉。”拼。拼……拼什么?他开始尝试回忆,记忆的碎片从脑袋里的深处缓慢浮现,像沉在水底的残骸被一点点打捞上来。没有细节。只有疼。纯粹的、无法被任何语言描述的疼。刀刃贯穿心脏的冰冷冲击。血液从胸腔里喷射而出的湿热。紧接着,身体被撕裂的……意识剧烈震荡,差一点再次沉入黑暗,他支配着什么向上摸——几乎是下一刻,那只紧握他的手骤然收紧,温度几乎要把皮肤烫伤了。“梅戴?梅戴!!”声音变得尖锐而清晰,那些确凿的、近在咫尺的呼喊让他能感到那张脸正凑近自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面颊上,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某种压抑了太久的希望。“你感觉到了吗?!阿布德尔,他动了!他的手!”“他还没有醒。”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谨慎的克制,另一股热源覆上了额头,轻轻地抚摸了两下,“可能是神经反射,波鲁纳雷夫,你冷静一点——”“不是反射!不是!他的手指,刚才他的手指真的动了!”梅戴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试图再次移动。手指。他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只需要让简知道——动了。应该还是那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蜷曲,但确实动了。“……”沉默。然后是一声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溃堤的哽咽。“梅戴……梅戴……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就一眼……”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波鲁纳雷夫了。它像一个溺水者最后的呼救,像一个在黑暗里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一线光时的崩溃。他的意识被轻轻震动了一下。接着是光。极其微弱的、荧荧的蓝光,穿透了包裹的黑暗,那光很淡,却带着一种异常熟悉的气息。蓝光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包裹着他的东西正在变薄、变脆,像一只被孵化到最后的蛋壳。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晶薄膜破裂的声响。睫毛颤动。眼睑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举起整个世界。但梅戴没有放弃。他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简的声音了,那根一直拉扯着他的细线于此刻正在用尽全力把他拖出深海。终于。一道极其微弱的光线刺入瞳孔,黑暗碎裂了。太亮了,应该只是阴天的光而已,可对梅戴来说却像直视太阳,有液体几乎是本能地涌出,模糊了本就摇晃的视野。但他看到了。有人俯在他的手边,把脸埋到了自己的手指之间。简·皮耶尔·波鲁纳雷夫。梅戴断不可能认错他的。那个名副其实英俊潇洒、永远把发胶抹得一丝不苟的他,那个总是不厌其烦地在邮件里写下无数废话、只为了让收信人知道“有人在想你”的人……此刻他看起来像刚从地狱爬出来。“梅戴……”波鲁纳雷夫的声音只剩气声,嘴唇在颤抖,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滴在梅戴的脸上、脖子上,“梅戴……”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梅戴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但喉咙干涩得像砂纸,嘴唇粘在一起,只能发出一声极其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他的胸腔猛地收缩,本能地吸入一口气——但空气涌入的瞬间,喉咙和气管传来剧烈的刺痛,像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他剧烈地呛咳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却因长时间未动的肌肉而僵硬无比,每一次颤抖都带来深层的酸胀和撕裂般的疼痛。,!“咳……唔嗯……”梅戴在被呛到的时候回握住了攥着自己手的那只手。世界在他耳边轰然炸开。有些太吵了——极远处街道上车辆的轰鸣,隔壁房间某台机器运转的嗡嗡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房间内所有活物胸腔里心脏跳动的每一次搏动和每一次吸气——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无法抵挡的声浪,震得他耳膜发痛,太阳穴突突地跳。就在这时,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梅戴?”那声音很轻,带着极度的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什么易碎的梦境,但那音色是他刻在记忆深处里的。梅戴艰难地眨了眨眼睛。视野依旧模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是泪水吗?梅戴没有细想这个问题,他隐约看到一片朦胧的光影中的那张脸正凑过来俯视着他,近在咫尺,占据了全部的视野。银色的头发凌乱得像被风暴吹过,脸上泪痕纵横交错、嘴唇干裂,下巴上还有好几天没刮的青色胡茬。那双极其漂亮的透蓝色眼睛红肿得像哭过了无数遍,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他无法立刻解读的复杂情绪——狂喜、不敢置信、后怕,以及一种快要溢出来的、炽烈的爱。“梅戴……”梅戴看着那双离得极近的嘴巴开开合合,对方的声音又飘了出来,这次颤抖得更厉害了,“梅戴!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你真的醒了?”梅戴想回答,但喉咙干涩得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艰难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那似乎是波鲁纳雷夫需要的全部确认。下一秒,梅戴被猛地拥入一个颤抖又温暖的怀抱,那双手臂全然不顾他身上粘着的那些透明的蓝色水液,固执地箍着他。“你这个混蛋、疯子……你这个全法国最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波鲁纳雷夫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浓重的哭腔,语无伦次地咕哝骂着,“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呜……你知不知道我……你——”他在发抖,在哭,在把他一个多月来压抑的所有恐惧和绝望都倾泻在这个终于恢复温度的拥抱里,但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波鲁纳雷夫松手,梅戴他现在还很脆弱。”阿布德尔移开了刚刚替梅戴整理发丝的左手,转而伸手去扒拉抱着梅戴不想松手的波鲁纳雷夫,语气有些不赞同地说道,“喂,你会弄疼他的!”梅戴光是睡醒就已经费尽了功夫,现在当然没有力气回抱他。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让那温热的泪水打湿自己心口前新生的皮肤,感受着波鲁纳雷夫身体里那颗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剧烈跳动。他能听到那颗心跳。太清楚了,清楚得仿佛那心跳就发生在自己体内一样。“简……”梅戴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微弱,像风吹过沙地,“……轻些……有点疼……”波鲁纳雷夫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了些力度,他慌乱地把梅戴轻轻放回床上,检查着他的身体,那双蓝眼睛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哪里疼、哪里?是不是伤口——该死,伤口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事?”紧接着,那个高大的、裹着头巾的身影出现在梅戴的视野边缘。阿布德尔先摸了摸梅戴的肩膀示意后伸手把盖在他身上的薄毯掀开,对着梅戴腰上缠着的纱布简单检查了一下,随后说道:“没什么异样……应该只是‘休眠’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欢迎回家。”这句话是对着梅戴说的,阿布德尔的声音里有压抑了太久的颤抖,梅戴上次睡醒的时候,阿布德尔也是这么说的。“一个多月。”他说,声音低沉,“你已经睡了一个多月。”梅戴在心里缓慢地消化这个信息。一月六日,主显节,他被雷蒙……之后的事他记不清了,最后能回忆起来的只有乔鲁诺那间公寓里破碎的窗户、被盘问时的剧痛、刺骨的疼意。那现在是二月份。“身体……”他开口,声音依然嘶哑,“……感觉……”“你先别说话。”波鲁纳雷夫立刻制止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那样子狼狈又可怜,“你刚醒,嗓子肯定不行。阿布德尔,水,给他水——不对、温水、要温水——”波鲁纳雷夫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踉跄着冲向房间另一头,期间还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梅戴听到金属器皿碰撞的声音、水流的声音、波鲁纳雷夫语无伦次的喃喃声,然后那张脸又回来了,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后颈,一个温温的杯沿贴在了唇边。“慢点……慢点喝……”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像甘露滋润干涸的土地,梅戴刚咽下几口就又呛咳起来,波鲁纳雷夫分身乏术,阿布德尔在旁边帮忙给梅戴顺气。胸口就在呛咳的时候传来剧烈的疼痛,那里曾经有一个贯穿的伤口,但现在梅戴感到的是完整的、虽然酸胀但确实闭合了的皮肤。在慢慢把半杯水都给梅戴喂了下去,让他缓了缓后,波鲁纳雷夫就立刻把杯子放下,重新握住他的手,憋了半天结果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波鲁纳雷夫只能看着梅戴,眼泪掉得更凶了。梅戴看着他,缓缓抬起另一只还能动的手,用了仅剩的力气轻轻触碰了波鲁纳雷夫的脸颊。脸上湿漉漉的,很滚烫,颧骨处有些硌手。而在梅戴用那只冰凉的手摸上去的时候,波鲁纳雷夫立刻皱起眉,用双手把它拢住放到嘴边呵气,像对待什么被冻伤的小动物。“冷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不疼?那个……[圣杯]它把你、你感觉怎么样?神志清醒吗?认得我是谁吗?”他连珠炮似的问,还举起三根手指,“这是几??”“不冷,也没有不舒服,伤口现在没什么感觉,我感觉很好、很清醒。”梅戴耐心地回答。“你是简·皮耶尔·波鲁纳雷夫。”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认识你快要十四年了。”“还有,那个数字是3。”确实是他等了很久很久的声音。思及此,波鲁纳雷夫的眼泪又涌了出来。:()jojo:圣杯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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