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拉着林清寒的手,一路西行。林清寒被他拉着,只觉得两旁的景物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身后倒退。她侧过头,看着江枫的侧脸。月光从西边斜斜地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切成一明一暗两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专注到让人看了心底发凉。林清寒认识江枫这么久,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看到过这种专注。这种专注像是一个猎人终于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她知道他已经锁定了目标。她不知道那个目标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和地底深处那个苏醒的存在有关。她没有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江枫感觉到了那只手上传来的温度,脚步顿了一瞬。就一瞬。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他的武尊意志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一道无形的波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那些藏匿在云鼎秘境各处的飞禽走兽在同一瞬间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不是恐惧。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本能。是所有低层次生命在遇到更高层次存在时,刻在骨子里的臣服。这道意志扫过了郑家的城池。那些正在修炼的年轻弟子们齐齐一震,丹田里的真气不听使唤地回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回去。郑家老祖闭关的密室深处,那个活了将近三百年的老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骇然。可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这道意志的主人不是来找郑家的。意志继续向西。整片云鼎秘境,方圆数千里,在这一刻全部被这道意志笼罩。而意志扫过的地方,万物噤声。江枫带着林清寒走了一天一夜。他一步都没有停。林清寒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任由他拉着,一步一步,穿过那些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荒凉之地。终于,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江枫停下了脚步。林清寒跟着停下来,抬起头看向前方。她愣住了。前方是一片赤地。真正的赤地。大地是红褐色的,像是被血浸透之后又晒干了几万年的颜色。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根草,没有任何活着的植物。甚至连一只虫子都没有。地面龟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碎块,每一块之间都裂开着手指宽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种极淡极淡的暗红光芒,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空气在这里变得很重,重得像灌了铅。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进肺里。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古老气息在这里浓郁到了一个让人窒息的程度。不是灵气的浓郁,是岁月本身的浓郁。像是站在万年前的废墟上,脚下每一粒沙土都承载着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时代。林清寒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她想退,是她的身体在自己退。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先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异常。江枫没有退。他站在原地,目光直视前方。在那片赤地的尽头,立着一块石碑。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在黎明的微光中,石碑表面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恶魔岭。"林清寒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这三个字太沉太近,压得旁边空气都凝滞了。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一把抓住了江枫的手臂。"江枫……我知道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急促而紧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我以前听宗门长辈提过这个地方。恶魔岭,云鼎秘境三大绝地之一。""三大绝地中,恶魔岭排第二。从来没有人活着从里面走出来。"她说最后这四个字的时候,抓着江枫手臂的手指掐进了他的衣袖里。江枫听着她说完这些话,然后笑了。"看来……我找对地方了。"林清寒张了张嘴,想说更多。可她看到了江枫的眼睛。那只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说完,轻轻把林清寒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拿了下来,双手握住。"在这里等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照顾好自己。"他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转身,朝那片赤地走去。"江枫!"林清寒往前追了两步,伸手想抓住他的袖子。可她的指尖擦过他的衣角,只抓到一把灌了铅的空气。他走得不快,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慢。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身白衣在暗红色的天地间越走越远……她的嘴唇动了无数次,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她拦不住他。,!江枫跨过了那块石碑。在他跨过去的一瞬间,整片赤地忽然震颤了一下。石碑之后的空气泛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圈涟漪从虚空中荡开,又缓缓合拢。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允许他进入了。江枫没有回头。他继续往里面走。恶魔岭的内部比外面更加荒凉。没有路,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暗红色大地。远处有低矮的山丘,山丘的轮廓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扭曲成各种诡异的角度。空气越来越重。那股沉睡万载的古老气息越来越浓。浓到像是一层厚厚的浆糊糊在了他的皮肤上,每往前走一步都要撕开一层。可他一步都没有停。脚步反而越来越快。因为那个东西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像漆黑的深海里忽然亮起了一盏灯,你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那盏灯在哪里。越往深处走,那盏灯越亮。江枫穿过了赤地。穿过了那些扭曲的山丘。穿过了不知道多少道无形的壁垒,每一道壁垒都在试图阻止他继续前进,每一道壁垒都在被他撞碎的瞬间发出无声的嘶吼。他来到了一座山谷前。山谷不大,方圆不过百丈。谷中没有一棵树,没有一块石头,只有满地的黑色沙砾。那些沙砾不是天然的,每一粒都浑圆饱满,大小均等,表面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江枫站在谷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感受到那股力量了。就在这座山谷的正中央,在地底深处不到百丈的地方。那股沉睡了一万年的力量。它醒了。不是完全苏醒,不是那种睁开眼睛站起来的状态。而是一种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江枫站在谷口看着那片黑色沙砾下的地面,看了很久。然后他动了。他踏进了山谷。在他脚底踏上黑色沙砾的一瞬间,整个山谷忽然开始颤抖。不是地震,不是山崩。是比那些都更深层次的震颤。一道极低极低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那声音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吸。又像是一颗心脏,在沉睡了万年之后,终于跳动了第一下。江枫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山谷正中央,脚底踩着黑色的沙砾,白衣无风自动。黎明的第一道光终于越过了远处的山脊线,照进了这座山谷。光照在江枫的脸上,照出了他嘴角那一丝弧度。那是一丝冷笑。不是愤怒的冷笑,不是讥讽的冷笑,更不是得意的冷笑。是一种找到了猎物的冷笑。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他知道那个东西听得见。"找到你了。":()神医下山:美女总裁非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