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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何去何从（第1页）

第二百四十九章·何去何从

——绛云殿——

“笙歌，笙歌……”

迷迷糊糊之中，笙歌听到耳旁有一道声音在轻轻地呼唤着她，断断续续，熟悉而遥远。

谁，谁在唤她，笙歌努力挣扎着从眼前的漆黑中醒来。

她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

“你醒了？！”见她醒来，止心中一阵狂喜，深邃的眼眸里闪现出激动的光。

“止？”笙歌艰难地开口道，似乎是在确认眼前之人究竟是否是实实在在的。

“醒了便好，醒了便好。”止微微舒了一口气，本还担忧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几分。

未等笙歌反应过来，止便抬手将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之上，沉默半晌儿后才蹙眉道：“幸而烧是退了，不过脸色仍是这般憔悴，璇玑究竟是怎么照顾自家主子的！”他脸色微愠。

“止……”笙歌又虚弱地唤了一声。

“明日朕便将绛云殿一众撤了，让影子重新与你找着贴心的奴才来。”止仍是在气头之上。

“一切皆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笙歌有气无力地劝阻道，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你啊，还是这般倔强！”止见她一副怄气的模样，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染了风寒也一声不吭，听说你晕倒之后朕心里有多着急，你知道么。”他虽是有意责备，可语气之间却充满了对她的宠溺与爱意。

“笙歌从来就没有奢望过皇上半分的怜悯。”她低垂着眼眸，语气冰冷地答道。

“朕对你怎会是怜悯呢！”止心中不悦，下一瞬不顾笙歌的意愿一把抓过了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道：“我对你，从来就只有真心相待四字！”一字一句仿佛都在表明自己的真心。

“我对皇上又何尝不是倾心相待呢……”笙歌这才抬眸瞧向他此刻满是不解与困惑的目光。

她淡淡开口，言语间没有半分波澜道：“从前是，如今是，只不过今后……”

“今后如何！”止眉目之间似乎充满了痛苦，瞬间加深了握紧她手掌的力度。

“今后……你便放过我吧！”笙歌狠狠地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原本以为说不出口的话，没想到就这样被自己毫无防备地说将了出来。

“放过么……”止错愕地望着面前的女子，两人默默对视了好一会儿后止才恍然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若是朕放过笙歌……”止目光黯淡，突然自嘲般地苦笑道：“那又有谁来放过朕呢。”

笙歌侧过脸，不敢看他此刻落魄的神情，生怕眼眶里打转的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罢了……”止从床榻前站直了身子，失落地叹了口气道：“即便朕能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

不知从何时起……你我之间早已有了一道跨不过的鸿沟，笙歌低头默默地拽紧了锦绣被的一角。

“何去何从，便随你心意吧！”止自嘲般地笑了笑，随即极致的五官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竟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转过身漠然地朝殿外走去，末了停住脚步，顿了顿身影道：“对了，那日在御花园时，我本不该与你发火的，是我对不住你。”

“不……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自然不会告诉他，泠朝雨是自己的杀母仇人，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当初自己是为了报仇才与兰玫安达成交易，慢慢接近他，与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止抬脚，毫不留恋地跨出了绛云殿。

笙歌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万分伤感。

止，对不起，自始至终皆是我利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