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舍了孩儿
——绛云殿——
这厢,笙歌正要上床入睡,肚子却突如其来地传来了一阵刺痛,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肚子,而后叫住了正打算往门外走的璇玑:“璇玑……”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又忽地体力不支,没站稳住脚跟,猛地跌坐在了地上。
璇玑闻声转头,才瞧见了她一个不慎跌倒在了床边,她吓了一跳,急忙惊慌失措地跑过去,跪倒在笙歌旁边扶着她的胳膊道:“娘娘!!你怎么了!!”
“我……有些肚子疼……”此刻的笙歌用手肘硬撑着床边,她本欲站起身往床褥上去,身子却又因双腿颤抖地滑了下来。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笙歌**便流出了一摊鲜血,顿时染红了白色的裙袂。
“娘娘……血……”璇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血?”笙歌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那流淌出来的鲜血已然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孩儿,我的孩儿……”她一下子慌了神。
“奴婢这就去叫太医!奴婢这就去!娘娘没事的,娘娘!”璇玑不停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强装镇定地安慰笙歌道,随即忙不跌地跑出了殿外去。
“璇玑……”此刻的笙歌只觉得肚子犹如千万根针在扎,疼得她满头冒汗,一时说不出话来,而后眼前突然一黑,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殿内一众人正在说着什么。
“大人,如何了!我家娘娘的情况如何了!”璇玑冲上去,一把揪住了太医的衣袖焦急地问道。
那太医抬头瞧了她一眼,而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推开了她径直走到慕卿鸾的面前,行了个礼道。
“还望皇后娘娘恕罪,贵妃娘娘她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太医将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顷刻间自己的脑袋便掉了下来。
“张大人可还有法子救本宫妹妹!”慕卿鸾着急地问道。
“老臣这倒是有一个法子,不过……老臣不敢说。”张太医抬头谨慎地瞧了座上的慕卿鸾一眼,又匆匆地低下了头去。
“张大人但说无妨,只要能救本宫的妹妹,本宫都愿意一试!”慕卿鸾满脸担忧之色。
“唉~那就恕老臣直言了,眼下贵妃娘娘情况万分凶险,若是想保全性命,只得……舍弃肚中的皇子。”张太医无奈道:“可若是没了这个孩子……贵妃娘娘她,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顷刻间,殿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分明。
“那就……把孩儿拿掉吧。”半晌儿,慕卿鸾朱唇轻启,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几个字。
“不可!不可!”璇玑突然发疯似的冲到了前面,扑通一声跪倒在慕卿鸾的面前道:“肚里的孩儿可是娘娘唯一的寄托,是娘娘的全部啊!拿不得,拿不得呀!”她眼眶中的泪几乎要流了出来,可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将所有的泪吞回去。
“大胆!难不成你是想弃你家主子于不顾?!”慕卿鸾一怒而起,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强大了起来。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可这是娘娘与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呀,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璇玑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皇上的孩儿以后总会有的,可二妹妹只有一个,你明白吗?!”慕卿鸾怒视着跪在下面的她道:“来人,把这个不知规矩,将主子置于不仁不义之地的奴婢,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皇后娘娘,你若是拿了我家娘娘肚里的孩儿,皇上回来定会龙颜大怒的!”璇玑一边被侍卫拖了下去,一边仍不忘朝慕卿鸾大声说道。
“此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奴婢操心!本宫自会向皇上禀明,他定会明白本宫的苦心,来人,给本宫狠狠地打!”
“是!”
啪啪啪——殿外皮开肉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而刺耳,令殿内众人个个自危,提心吊胆,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张大人,就按本宫说的做吧!”慕卿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是,老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