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丧子之痛
——绛云殿——
“笙歌,笙歌……”
耳边一阵阵的呼唤声将昏迷的她拉回了现实,笙歌缓缓睁开了双眸。
“你醒了!”见她羽睫微颤,身旁之人不禁欣喜若狂,忍不住加大了握紧她冰冷手掌的力度。
“水……水……”笙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断断续续地说道。
“水,马上来,马上来!”他着急地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又跑回来将身体虚弱的她扶了起来。
“慢点~”他温柔地将她抱在怀中,把水慢慢地送到她的口中。
半晌儿,她才慢慢地缓过神来,她伸手将嘴边的茶杯推下,而后抬起眸子望向他的目光,脸色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随即语气波澜不惊道:“你……回来了。”
“嗯。”见她如此冷漠,他的心中莫名地有些失落,然而依旧轻轻地应了一句。
“璟儿他……想父皇了呢。”她也不多言,只微微低下头,装作漫不经心地答道,而后手掌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出乎意料的,却是平坦一片。
“笙歌,璟儿他……”瞧着她憔悴的模样,他实在是不忍开口,然而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的璟儿呢?!!我的璟儿呢?!”下一瞬笙歌便像疯了般的掀开了被褥,而后焦急地左顾右盼,眼神惊慌,双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摸索,仿佛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笙歌!笙歌!你听我说!”止整个人的心都碎了,他一遍遍地试图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却又一遍遍地被她挣脱开。
“不要!不要!我的璟儿呢!止,我的璟儿呢?!”她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裳,手臂上早已满是抓痕,伤痕累累。
此刻的她惊慌失措得像只迷路的兔子,身子也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笙歌,孩儿我们以后还会有的……还会有的。”他拼命地抓住她的双手,好叫她不伤害到自己,同时也试图让自己比往常愈加冷静,拼尽了全力去守护她最后一点点的心理防线。
“不会了!不会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似水珠般顺着她光洁的面容滑落:“你走!你们全都给我走!走啊!”她拿起**的枕头猛地朝着一旁的奴婢扔过去,用尽了所有力气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笙歌!”他再也顾不得她的感受,顺势将她一把牢牢地拉入了怀中,而后紧紧地环抱着再不肯松手,此刻,她痛一分,他便痛一寸……
“笙歌,你冷静点……”
他将娇小的她一整个牢牢地包裹在自己的怀抱里面,给予他力所能及的安慰,好让她能在孤独之中找到一处能遮风挡雨的臂弯,能尽情地发泄出她的委屈与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她哭了好久好久,哭得再没有力气哭下去,也再没有眼泪留出来后,她才用早已沙哑的嗓音说道:
“止……我们的璟儿……没了……”她的眼神空洞无力,只一句话,便叫他的内心又忍不住跌入一阵悲伤。
“璟儿他……或许本就不属于我们,”他低头轻轻亲吻她头顶的三千发丝:“孩儿以后总会有的。”
他拥着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旁轻语:“我最担心的莫不过是你……”
她沉默着不说话,身子虚弱到闭着眼睛便沉沉地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和璟儿一个交代。”他心疼地抱着她,一刻也不肯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