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兮跪在众人中间,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头大,凡人都是这么八卦的吗?行了,她夜闯了,她去接受惩罚。
这时凌耀辰抓着古兮的肩,把她从地上看似凶猛实则很轻地提了起来,然后推着她朝出尘国师那边走去。“你先跟他去,我等会儿来找你。”这是凌耀辰在古兮身侧对她说的话。
“既然本王府上的人如此大胆竟敢夜闯珀云观,那本王就把此人交给国师,任由国师处置。”凌耀辰看着国师说到,他知道国师是不会对古兮怎么样的,这是猜测也是肯定,而且他有种感觉,国师这次很有可能是专门为了给古兮解围才来的。
凌耀辰也很想知道国师和古兮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他派出去的人不曾查到两人有过联系。这个女子本就很神秘,她身上有着太多异于常人的东西,这让他对此充满了好奇和忧虑。
古兮知道凌耀辰这么做也是为了方便这件事好解决一些,而且这国师似乎没什么恶意。能吹出那般笛声的人,又怎会计较这些小事情呢?而且真要追究的话,那天就抓住她了,再说,夜闯者又不止她一个,古兮看看身旁的凌耀辰。那这国师此次抓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古兮有些不解。
国师招了招手,一旁两个少年便走上前来将古兮和凌耀辰隔开,接着一行人离去。
众人不经一番感叹,可有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待国师一行人离去,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跪着的阿钟,大家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凌耀辰不禁皱皱眉。他一展衣摆朝着君主淅妃端正地跪在地上,说到“父皇,母妃,此次是儿臣治下不严,冲撞了父皇母妃,还望父皇母妃治儿臣御下不严之罪。”
君主看看淅妃,看看跪在地上的凌耀辰和阿钟,叹了口气,说到“罢了,祭祀期间不亦动用刑法,此次就暂且饶了这侍卫,不过祭祀结束后,自去库刑司领一百大板。”
“不过,辰儿,那夜闯珀云观的女子……”君主若有所思地说到。这次召那女子前来,完全是淅妃的主意,前段时间,吴莹萱从爻城回帝都,不知在淅妃耳边吹了什么风,淅妃便铁了心要见那个女子。本来是一件小事情,不知怎的那女子竟然还动起手来了。
无论如何这是君主所不能容忍的,随意对君主后妃动手,说出去皇家威严何在?
“父皇,母妃打算如何处置?”凌耀辰扫过一旁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淅妃,那个生了他的女人。“那女子也的确是大胆,不仅敢顶撞母妃,还敢夜闯珀云观。不过只怕国师是不会轻饶她,也不知她还有没有命来接受父皇母妃的处置。”
君主看看淅妃,淅妃神色复杂地轻轻点点头,君主说到“罢了,既然你母妃不想继续追究,那此事朕也就不追究了。”
“不过辰儿,你也要好自为之。”君主伸手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凌耀辰,把他往淅妃面前带去“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母妃,不想和她说说话吗?你母妃在宫里还时常念叨你。”
这时众大臣看完热闹已纷纷离去,此时除了宫女太监,便只剩下凌耀辰和君主淅妃三人。凌耀辰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和君主淅妃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其实君主淅妃又何尝不是呢?
“谢父皇母妃挂念,儿臣不孝,劳父皇母妃费心了。”不管心里有多别扭,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辰儿,在爻城还习惯吗?”淅妃问到
凌耀辰嘴角勾了勾,皮笑肉不笑,习惯?说的什么话啊?不习惯难道又搬到宫里去吗?“母妃挂心了,儿臣很习惯。”
“那就好。”淅妃说到,虽说是母子,但两人的确是没什么话可聊的。一旁的君主也不知该和这个儿子说什么好,除了处罚他,君主找不出别的话头来。
“母妃,儿臣有一事不明,不知母妃为何要召见我府中的人?”凌耀辰这话其实是有点兴师问罪的意味,刚刚人多,他那是给她面子。
淅妃皱皱好看的眉,没有说话。君主也是皱眉看着凌耀辰。
“如果父皇母妃是因外面谣传的霜雪草一事,那大可不必,霜雪草不是给了她,而是给了一个病重的小女孩。至于我将她留在身边,不过是看中她的医术罢了。”凌耀辰神色缓了缓,解释到“原本是要把霜雪草献给母妃的,只是见那小女孩实在是病得可怜,想到母妃一向是个慈悲善良的人,定也是不忍心见那小女孩受疾病折磨,于是便自作主张把霜雪草给她吃了。”
凌耀辰这算是在给淅妃脸上贴金,也是想给她一个台阶下。淅妃与君主是何许人也,又怎会不明白凌耀辰的意思?如今的凌耀辰已经不是十几年前宫里不受宠的五皇子了,他甘愿在自己呼声最高的时候来到这荒凉的爻城,已是做出了让步。
可是当年若不是止观国师上宫里闹了那么一场,年幼的凌耀辰又怎会那么地不受宠?有些心结难以解开,只怕是一辈子也解不开了。
“辰儿真是长大了。”淅妃轻叹
“好了,辰儿,你母妃也累了,你先退下吧!”君主摆摆手,示意凌耀辰退下。
凌耀辰离开瑶华阁便听属下汇报国师与古兮的消息,国师来势汹汹地带走了古兮,然后又去了珀云阁。珀云阁便是那日国师吹笛子的那个院子,里面有一栋古朴雕花阁楼,那是珀云观最高的建筑物,里面藏书非常多,涉及面也十分广,是北凌最大的藏书阁。
得知去向,凌耀辰便直奔珀云阁而去。国师?有点意思,向来不问俗事的国师也会过问这些凡尘俗事?凌耀辰想起了那夜古兮站在月光里听国师吹笛子的场景,她听得那样认真,那样痴迷。两人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地相似,仿佛与这尘世有着距离感,就像是误入了这凡尘俗世一般。
凌耀辰很想知道这国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虽说国师历代受到全国上下的尊崇,可他从来不信什么天命,也不信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