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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落玉舒展了好大的一个笑容：“王妃果真是料事如神。那日入夜，起身把她逼疯了不假，还喂给了她一些毒药，估摸着过两日，人便要离世了罢。”

“你当真。。。。。。”晋龄榷真未曾想到她这般大胆，但刚惊叹了没一会儿，又道：“她对你用了毒，你现如今还能生养么？”

这话仿若一把锋利快绝的匕首，一下子刺中了寒落玉的心脏。她瞪圆了双眼，面颊上的肉皆绷紧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口。

良久，她忽地泄了一口气，仿佛蹴鞠瘪了一般，哀戚了好一阵子，忽然又挺起身子，凶狠道：“她是对妾身里头的药做了手脚，但她也遭受了报应！若不是菱香无意间透露了方氏的药，妾身也不曾察觉呢！王妃，那药您敢说不是您动的手？”

晋龄榷轻笑的看着她。

“不是你？”寒落玉眼中回闪着光：“若不是你，那。。。。。。”

晋龄榷还是不肯说话。

“啊，”她忽然就明白了：“怪不得，原来真不是您。”

透过纸糊的窗子，往外头朦朦胧胧的看，才见到原是外头飘起了雪花。

她又重新端起茶盏，轻声道：“你该回去了。若是不回去，雪天路滑，该难行了。”

寒落玉站起身来：“说到底，还是您还算计了我！”

雪花挤压了有一阵子了。不知怎的，晋龄榷居然想起了给张晚的那只猫。那漂亮的毛发也是一团雪白。

“王妃，是您借着我的手，杀了方汀兰？”寒落玉如梦初醒：“您料定了我忍不了她，故而我做的所有事儿，您都有预测。这也是您迟迟不肯下手的原因？”

“事已至此，寒侧妃，咱们还分什么算计不算计呢？”晋龄榷咂了咂舌：“你同本宫现如今才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寒落玉彻彻底底的醒过腔来。

晋龄榷继续道：“你这般纠缠我，无异于本宫休养。这孩子日后能否平安落地，寒侧妃，你应该知道此中缘由。”

若是胎落了，那自然才是寒落玉的死期。

琼芳打了帘子进来，说外头下雪了，请寒侧妃回去。寒落玉朝着她恨恨的望了一眼，不甘的被琼芳带下去了。

这边人刚走，晋龄榷又吐了出来。害口之势倍感强烈，但今日撑了一天都不曾发作了。

腊月廿二，长盛来报，方汀兰病逝在东郊庄子，大清早便没了气息。

腊月廿四，宫中传来旨意，因着今年中宫病逝，不可大兴操办，只好传了家宴。

其实晋龄榷私底下根本不曾布置绥王府，以至于这府里过了年总没个喜庆的氛围。

晋治玉在绥王府也不能久留了，腊月廿六便出了府，回到端侯府了。

除夕那日，她早早的开始梳妆，身子一日更比一日重，但今年赵尚理本就不在渊阳，即使是晋龄榷抱病，也不能不去参加这个家宴。

含元殿中早就设了席面，没有礼乐，颇为无聊。杯著碰撞的声音在殿内充斥着，尤为明显。

晋龄榷进了内殿之时，正巧瞧见德妃在同后宫众人说笑，到场的还有崇文公主及其驸马。贤妃也同唯一的女儿热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