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流血
“啊!”
沐菀和湛宇哲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未料到陈媛媛这一失心疯的愚蠢举动,湛宇哲来不及闪躲,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自然地往旁边一倒,清脆的玻璃瓶碎裂在地上的声音,
眼前宁静的景色里,树枝阴森如地狱缓缓摇曳,地上散乱着青翠色的玻璃瓶渣,青绿的破碎、光亮、然后十分惹眼。、
陈媛媛等人不见踪影,“陈沐菀?陈沐菀……。陈沐菀!”
湛宇哲不顾腰被撞击地面的疼痛,快速爬起来,沐菀正晕厥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雪白纤细的腿上汩汩血流渐渐殷红袜子边缘,她痛楚地呼吸着,很快没了知觉。
总是在把从前的日子再过一遍不是吗?
曾经的梦里,玻璃大缸里的世界,如今一个人也没有。
找不见韩穆、楚甜、黄菁菁。只身一人走在海边,这样绝望的感觉已经不止一次的闯进胸口,似乎能听见自己模模糊糊的叨咕声。
她总是梦到这样被囚禁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江始终都未曾出现。
睁开眼睛,不清楚已是多少十分,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腿被一圈一圈圣洁如雪的纱布裹住,医务室里没有人,只有门外是男生和女生说话的声音。
医务室房间,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基本相同的配置与构造,却已然是不同的景象了。
沐菀明白这样的亲切之感,可是她还是哭了。
那曾经在医务室被江逸温软的脸枕过的手心,上面江逸的温度和柔情早就随风飘散了。
不管她再怎么挽留,一切的一切都在消亡之中。江逸深情告白的话语,
“陈沐菀,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撕掉吧,撕碎。
窗前的月影忽明忽暗,树林从未向今天这般**,薄云飞过,朦胧的月色为它加冕,佩戴光环。
门推开了,是江逸在为我削苹果吗?
那听起具有饱腹感沙沙的声音,一阵一阵抚平耳廓的瘙痒。
不是,是湛宇哲。他捧着暖黄色的热奶茶,茶包上写着斯里兰卡的英文花式写法。
他把奶茶放在桌子上,静静地低着头望着沐菀苍白的脸色,尽管沐菀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有多么的憔悴。
他们互相间的凝视,也不知道是彼此都能懂,还是彼此都不懂。
“你今天,不用送戴语嫣回家吗?”
湛宇哲偏过头,冷冽的侧脸尤为不甘心,
“我为什么要送她?我从未送过她回家,是我的兄弟,我的哥们,是我拜托他送戴语嫣,出校门以后我就和他们分开了。
我真的不想解释,我这个人很讨厌解释,可是我现在在跟你解释陈沐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湛宇哲一连串的语句,如同荒寂的沙洲突然的倾盆大雨浇灌而下,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逃离。
“陈沐菀,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个瓶子?我这种人,自私又傲慢,脾气也臭,你是真的……。傻。”
湛宇哲掩面啜泣,应该是流泪了吧,沐菀不知道,她还是不相信地听着湛宇哲激剧的啜泣声,
“我爸妈也许都不会替我,挡那个瓶子……。”
空气因为湛宇哲的悲伤而开始干瘪,卷翘,沐菀只听到湛宇哲说起自己的父母都在做生意很少回家,他甚至没有吃过妈妈亲自烧过的饭,在横七竖八的音频里,沐菀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