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程语无伦次,抓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师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咱们快去!”
来到醉仙楼的雅间时,见到坐在主位的陈染,叶清瑶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陈染?怎么会是他!
“清瑶快来!”赵锦程全然未觉,只兴奋地招呼她进去。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精致。
一张红木圆桌,四把雕花椅,墙上挂着山水画卷,角落香炉里燃着淡雅的宁神香。窗户半开,能看见楼下坊市川流不息的人影。
“陈师兄,让您久等了!”赵锦程态度近乎谄媚,“这位叶师妹是我朋友。清瑶,快给陈师兄见礼!”
叶清瑶僵硬地站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陈染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那只青瓷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像冰冷的溪水,缓缓流过她的皮肤。她想起与他的过往种种,脸色时红时白。
“叶师妹。”陈染开口,声音温和,“不必拘礼,坐吧。”
赵锦程赶紧拉她坐下,自己则坐在陈染另一侧。
酒菜很快上齐,四冷四热,醉仙酿的酒香混着菜香在雅间里弥漫开来。
“陈师兄,您再看看这残片。”赵锦程迫不及待地把残片推到陈染面前,“我和师妹可是花了很大代价才得来的,绝对是好东西!”
陈染拿起残片,这次看得更仔细。
他用指甲轻轻刮擦边缘,又对着灯光变换角度,甚至还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残片上黯淡的符文微微一亮,随即又熄灭。
“灵力反应确实有。”陈染放下残片,语气平淡,“不过很微弱,像是残留的印记。”
“那就是古修法力残留的证据啊!”赵锦程急忙道,“陈师兄,您开个价,只要合适,我们……”
“不急。”
陈染打断他,拿起酒壶,给三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满,“先喝点酒,慢慢谈。这醉仙酿不错,温和绵长,最适合谈事情。”
赵锦程哪敢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股暖流,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叶师妹不喝?”陈染看向叶清瑶。
叶清瑶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液,沉默不语。赵锦程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眼神里满是催促。
她端起酒杯,仰头喝下。酒很烈,呛得她咳嗽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师妹莫急。”
陈染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酒要慢慢品,才能尝出其中滋味。”
赵锦程殷勤地为陈染斟酒,口中不住说着恭维与感激的话,又将获得残片的机缘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叶清瑶则坐在赵锦程身侧,始终垂着眼,紧抿着唇,仿佛一尊僵硬的玉雕。只有偶尔陈染目光扫来时,她纤长的睫毛才会难以自抑地轻颤一下。
赵锦程见状,过去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凑近低语,带着几分恳求与提醒:“师妹,陈师兄是贵客,莫要失礼……热情些。”
叶清瑶袖中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接下来,陈染不再提残片的事,反而和赵锦程聊起宗门近况,修炼心得。
陈染谈笑自若,不住劝酒。
赵锦程本就心思憨直,又满心指望陈染能解他燃眉之急,自是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他说话很有分寸,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疏离,偶尔抛出几个赵锦程能接上的话题,让赵锦程越说越放松,一杯接一杯地喝。
叶清瑶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她看着赵锦程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却越来越冷。
陈染在灌他,她很清楚。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赵锦程已经醉眼朦胧,说话开始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