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微微泛着淡金色泽的符箓,不由分说塞进叶清瑶手里。
符箓带着林师妹掌心微暖的温度。
叶清瑶握着它,冰冷指尖终于感到一丝暖意。
她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连忙别过脸,低声道:“……谢谢。”
“……我走了,小师妹。”
“那……你一定要保重呀!”林婉心疼的对她的背影说道。
“嗯。”
叶清瑶向外走去,口中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万一死了,也就干净了。”
夜幕降临,弦月如钩,清辉洒在静谧的云霖园。
白日里生机勃勃的灵草,在月光下显出一种幽谧的墨绿色。
苏若雪踏着月色而来时,陈染已在园中那方石桌旁等候。
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小菜,一壶温好的灵酒散发着清冽香气。
菜色简单却颇费心思,一碟碧玉笋片,一碟水晶蹄冻,一尾清蒸银鳞鱼,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灵菌汤。
酒是普通的竹叶青,但年份足够,灵气虽淡,入口却醇。
陈染坐在桌旁,自斟自饮了一杯。目光投向园中小径的入口。
他算准了她会来。
苏若雪依旧穿着内门弟子的月白长裙,外罩一件素纱披风,面上神色清冷如常。
她走到石桌前站定,并未落座,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桌上酒菜,最后目光落在陈染脸上。
“陈师弟倒是好兴致。”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良辰美景,佳人赴约,岂能无酒助兴?”陈染执壶,为她面前的玉杯斟满。澄澈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香气清冽。
他放下酒壶,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那视线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缓慢地扫过她清冷的眉眼,挺翘的鼻尖,最终落在她因不悦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师姐今日这身月色裙衫,比白日里更衬气质。”
苏若雪指尖搭在冰凉的杯壁上,没有去碰那杯酒。
“陈师弟邀我来,是为赏花,还是为说这些无谓之言?”她抬眼,眸光清冽如寒潭,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被冒犯的恼意。
“赏花需待时辰,闲谈亦是风雅。”陈染笑了笑,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依旧锁着对面的佳人。
“师姐可知,这凝魂草花开,亦有其风月之意?花苞初绽时,需吸纳月华精华,阴阳调和,方能凝聚神魂之效。此中道理,与人间某些事,倒也相通。”
“我与你,无风月可谈。”
这番明目张胆的挑逗,令苏若雪脸上寒色更重。
“现在没有,未必以后没有。”陈染意有所指,目光在她因薄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打了个转,“就像那凝魂草,白日里瞧着平平无奇,谁能想到,它会在子夜悄然绽放?有些事,有些人,须得在特定时辰、特定情境下,才能窥见真容,尝到……滋味。”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慢,尾音微微上扬。
苏若雪胸中怒气翻涌,几乎要拍案而起。
还不能翻脸。至少,现在不能。
她不再接话,只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的凝魂草田。
陈染也不再紧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云霖园近况,或是坊市趣闻,言语间依旧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撩拨,目光更是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接近子时,陈染终于放下酒杯。
“时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