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一个外门杂役,在这偌大的修仙界里,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也知道许轻烟是什么,云端之上的明月,是无数人仰望却不敢亵渎的存在。
云泥之别。
天壤之差。
可是……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推门进屋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两碟素菜,一碗米饭冒着热气,摆在桌边。
叶清瑶端坐在桌旁,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粗布衣裙,略显宽大,但洗得很干净。
头发也简单梳理过,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
“陈师兄。”她低声唤道,声音依然很轻。
陈染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两人沉默地开始吃饭。
饭菜的味道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粗糙,轻菜炒得有些老,竹笋咸得发苦。但陈染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叶清瑶吃得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陈染,见他神色平静,才稍稍放松,却又立刻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这顿饭吃得太寻常,寻常得让她不安。
饭后,叶清瑶主动收拾碗筷。她动作麻利地将碗碟摞起,端着走向屋后的水槽。陈染没有阻拦,只是坐在桌边,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透,入口更加涩苦。
他却喝得很慢,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叶清瑶收拾完回来时,陈染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等着他开口——等着他提条件,等着他像之前那样,用言语或行动将她彻底碾碎。
陈染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脱光了,”他说,声音平淡无波,“躺到床上。”
叶清瑶身体一僵。
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垂下眼,手指颤抖着,开始解衣带。
粗布衣裙的系带很简单,她却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
亵衣下,那些包扎的白色布条更加显眼。
她咬着唇,继续脱。
亵衣褪下,然后是裘裤。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堆在脚边。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勾勒出纤瘦得近乎嶙峋的身体曲线。
肋骨隐约可见,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手臂、后肩、大腿上,那些包扎的布条下,隐隐透出血色。
她赤着脚,走到床边,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