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眉头微蹙,没有理会。
可那声音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是女子的呻吟!
压抑的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却又从指缝里漏出来。接着是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有节奏地、一下下地传来。
苏若雪握着纸页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文字上,可那些原本清晰工整的小楷,此刻却在眼前模糊起来。
耳边的声音却越发清晰——
“陈、陈郎……别……别看了……”
是叶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能掐出水来。
然后是一声低笑,属于陈染的、懒洋洋的调子:“怎么,自己看不得自己?”
“太……太羞人了……”
“羞?”陈染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的意味,“可你下面这张小嘴,倒是诚实得很。”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化作绵长的呜咽。
苏若雪猛地闭上眼。
可闭上眼睛,那些声音反而更加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她能想象出隔壁的景象,一定是交缠的肢体,是潮红的脸颊,是迷离的泪眼,是……
她用力甩头,指尖掐进了掌心。
继续读。
必须继续读下去。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目光死死盯住纸面上的文字:
“……故淬玉篇所载煞气引渡法,需以……血阳草三株、地心莲一朵为辅材,于子时……阴气最盛时……”
读不下去,耳边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是水声。
黏腻的、连绵不绝的水声,夹杂着肉体拍打的脆响。叶清瑶的呻吟已经变得破碎,断断续续地夹杂着羞人的字眼。
而陈染的声音始终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对,就是这样……腰再沉下去些……”
“自己看看镜子,看看你这副样子。”
“哭什么?明明喜欢得很。”
苏若雪的呼吸开始变乱。
她感到脸颊烫得厉害,身体深处某个地方,竟也跟着那淫靡的节奏隐隐发热。
她早已并拢的双腿下意识互相摩擦,可这个动作本身又让她感到一阵羞耻,她这是在做什么?
手中的纸页已经被她捏得皱起。
而陈染给出的这十三张解读,偏偏写得极尽详尽。
每一处推断都要引经据典,每一个解法都要列出三五种可能,甚至还会附上大段大段的考据与推演过程。
若是平时,苏若雪定会如获至宝,可此刻——
这冗长得近乎折磨的文字,成了将她钉在这张椅子上的枷锁。
她走不了。
这十三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乎父亲的性命安危。她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