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的脸瞬间红透,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纸页往桌上一按,声音冷硬:“你忙完了?”
“俗务而已。”陈染笑了笑,走进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眼看他冲自己直直走过来,苏若雪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椅背,无处可退。
“师姐脸色不太好,”陈染在她身侧停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页上,“可是解读有哪里不明白?”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俯身,一只手撑在书案边缘,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轻轻点在她正在看的那段文字上。
“此处关于煞气逆冲十二重楼的解法,确实有些绕。小弟也是推演了七八遍才……”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苏若雪浑身一颤,猛地侧身避开:“你离远些!”
陈染直起身,脸上笑意不变:“师姐这是嫌弃小弟?”
“我不需要你陪读。”苏若雪咬牙,“你出去。”
“可这是小弟的书房。”陈染慢条斯理地说着,走到书案另一侧,拉过一张竹椅坐下,“师姐若是今天没心情,可以先回去,明天再来看。”
又是这句话。
苏若雪攥紧了拳头。
她当然可以走。每多拖一天,父亲便更危险一分。
她闭了闭眼,最终选择沉默,重新低头看向手中的纸页。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两人轻浅的呼吸。
可这安静只持续了片刻。
陈染起身倒茶。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另一个干净的杯子,倒满,然后绕过书案,将那杯茶轻轻放在苏若雪手边。
“师姐润润喉。”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苏若雪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茶水晃出来几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她抬眼瞪他。
“抱歉,”陈染语气诚恳,眼底却没什么歉意,“小弟粗手笨脚。”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站在她身侧,俯身去看那片湿痕:“还好,字迹没糊。师姐莫急,我看看……”
他的手臂贴着她的肩膀。
隔着两层布料,苏若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以及那下面结实肌肉的轮廓。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想躲,可陈染已经伸出食指,轻轻按在那片湿痕边缘。
“这里,地脉阴煞的煞字,墨有些散了。”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不过还能认出来。师姐若是介意,我待会儿重新抄一份这段。”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纸面。
反而顺着那行字,慢慢向右滑动,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按在纸页上的手。
苏若雪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想抽回来,可陈染的指尖已经轻轻压住了她的指节。
“师姐的手,真凉。”他说。
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苏若雪却感到一股酥麻从被他触碰的地方窜起,顺着指节蔓延到手背,再到手臂,最后直冲心口。
她的心跳快得厉害,耳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放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