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中校半天没缓过来,在死亡面前一切的话语都是无力的。他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做好了抵达社区的时候看到弟弟保护群众而死的尸体,可是现在弟弟还站在他面前,还与他说着话,真实的存在着,让他无法接受不知道何时就会死在他面前的心惊。
这感觉太操蛋了。
严格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是余扬余队长,他们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小队,能力很强。我想,让他指挥效果会更好。”
余扬没有时间和他们拉家常,他不等严中校从将要失去弟弟的痛苦中回过神来,开门见山道:“我和我的队友会将哨声尽量集中在围剿圈中央,你们从外围攻击,将丧尸群缩小,全部歼灭。”
“辛苦你们了”,严中校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越野车,“军队的大部队正在围攻市内的一座大型商场,事发突然,我带的人并不多,其他队伍也分身乏术,上面有武器,你们小心。”
余扬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越野车,划过武器箱封条,寒光映出hk46突击步枪的枪身,他拿起突击枪,两把手枪,两只长刀。
其他人也都选了武器,严格跳了上去,背着满身的武器跳了下来。
严中校拦住他,“你去干什么,听说如果剧烈运动会让”,他哽咽了一下,嗓子像被突然糊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来,咳了好几下才接着护说道:“丧尸病毒会扩散的更快,你就老实待着,我会送你上路。”
严格释怀般地摇了摇头,“哥,你知道我的,我要是能待着早就一子弹送自己归西了。我就想在生命的最后再多杀几个丧尸。”
“你这混账”
严中校的喉结在领口下剧烈滚动,战术手套擦过弟弟溃烂的伤口时,带起一串血珠坠落在防弹背心上。严格突然剧烈咳嗽,喷溅在兄长胸前的黑血正诡异地冒着气泡,宛如活物。
“最后了也不能跟我说点好话”,严格擦了擦血,“我还把这个拿来了”,他将黑箱拿了出来,打开来,里面是一排三支泛着绿色幽光的试剂,“强效兴奋剂,听说能将人的潜能激发到百分之两百,没有疼痛的像野兽一般进攻,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但也够老子杀的了。”
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余扬眼里的蓝光更深了一度。他抓住严格拿起一支的手,问道:“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北城虽然离的天高皇帝远,但是也不是完全不管我们,拿回这种东西就我的上一个任务,本来想让我们社区里的科研人员复刻点出来,可是我都要死了,就自私一回吧,用一只。”
余扬放开了他的手,“以你现在的情况,在这种药的作用下支撑不了多久,最多二十分钟。”
“说的跟你有多了解似的。”
余扬的眼底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就赌一把”,严格将药剂注入体内,身体里顿时涌入一股刺痛感,“这玩意儿应该是这么用的吧,靠,不会真跟病毒有冲突把我给冲死吧。”
“不会”,余扬跨上越野车,“我赶时间,出发!”
严格上了车,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染血的绷带在狂风中猎猎如旗。
“哥!”,他大声喊道:“要是我的尸体还完整就给我葬了,记得竖块墓碑,上面刻‘殉职于人类黎明前夜’,这是我去大学救援的时候一个教授说的,贼有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