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我只是来带你回去。”
隔壁轮椅上的太佑谦立刻警惕地看过来,问道:“到上药时间了?”
夏清元瞥了太佑谦一眼,目光冷静地评估着对方阻拦的可能性,似乎在斟酌措辞。
最终,他选择了直接:“不。我要带他去抽血。”
白小北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上次的……用完了吗?”,他声音有些干涩。明明昨天才抽过一大管,那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的感觉还清晰残留着。
太佑谦果然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怎么又抽?!夏清元你当他是无限续杯的血包啊?!还有完没完!”
他愤怒地瞪着夏清元,如果不是腿上有伤,恐怕已经冲过来了。
夏清元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白小北脸上,无视了太佑谦的怒火。“上次的血样用在被感染的丧尸身上,没有观察到预期的抑制效果。”
他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报告,“所以,这次我需要尝试更直接的方式——将你的血液直接注射到活体丧尸体内,观察实时反应。”
白小北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大拇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擦着食指内侧的皮肤。
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消毒水味似乎更浓了。
他看着夏清元那双毫无温度、只有对数据和结果渴求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块沉默的石碑。
他没有犹豫太久,或者说,那份犹豫被更深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带我过去吧。”
“小北!”
“有钱,我没事的,等会儿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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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优等基因序列
回去的路上,夏清元推着轮椅,步伐平稳。但他的目光却放得很空,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方才提到的那个高风险实验的推演中。以至于白小北叫了他两声,他才像突然被惊醒般回神。
“你在想什么?”白小北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夏清元没有隐瞒:“在想注射方案。血清浓度梯度、注射部位的选择、实时监控生命体征的设备连接……还有,如果发生剧烈异变,如何最快速度控制并终止实验,同时保证观察员安全。”
他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专业术语和考量,逻辑清晰而冰冷。白小北听得云里雾里。那些“梯度”、“实时监控”、“异变”的词汇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