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元看着余扬抱着白小北离开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这再好不过。”
白小北现在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白小北的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精神上的巨大冲击更是让他心力交瘁。
在余扬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被那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支撑,意识如同沉入温暖的深海。
就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抱着他的男人,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充满了无尽复杂情感的叹息,那叹息里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深深的无力:
“怎么办……好像把你藏起来……”
白小北这一觉,沉得仿佛坠入了无光的深海,足足睡了三天三夜。即使他体内那神秘莫测的抗体赋予了转化丧尸病毒的能力,也无法让被病毒风暴肆虐过的身体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他睫毛微微颤动,像初生的蝶翼在破晓时分挣扎着展开。
几乎在他发出第一个微弱动作的同时,伏在他床边、保持着一种紧绷睡姿的余扬立刻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烙印在灵魂里的警惕,即使在最深的沉眠中也未曾全然放下,如同一柄时刻准备出鞘的利刃。
余扬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他第一时间按下了床头那枚红色的呼叫铃。
深邃的目光落在白小北脸上,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视线如同探照灯,细细扫过白小北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深陷的眼窝和失去血色的嘴唇。
白小北缓缓摇头,动作有些迟缓。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片虚无中浮起,意识回归时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明。没有噩梦的侵扰,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安宁。
精神似乎不错,只是喉咙干涩得如同久旱的河床,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火燎般的刺痛。
如果他面前有一面镜子,那他就能看到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虚弱消瘦的模样,就好像被病魔折磨的没有了抵抗能力的病人一般,让人看了心疼极了。
“水……”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像一缕轻烟。
余扬立刻起身,动作轻柔却迅捷地倒了一杯温水。他小心地将白小北的上半身微微托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杯沿小心地凑近他干裂的唇。
白小北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他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却被余扬轻轻按住。
“别动。”余扬低声说,将水杯放在一旁,重新坐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