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甚至用另一只手去推周盛坚实如铁的胸膛,“喂,放手!”
但周盛像是焊在了原地,任凭他怎么推搡,那只握住他手腕的大手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的抗拒收得更紧。
周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挽留,想要解释,想要剖开自己的心,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笨拙得找不到出口。
越是着急,越是语塞,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我……”
他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痛苦,仿佛无论他怎么做,都只会让太佑谦离他更远。
太佑谦看着他这副纠结痛苦到极点的模样,看着他眉宇间那个深深的褶皱,心底那股邪火不知何时悄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情绪,带着点酸涩,带着点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情绪来得如此突然,让他自己都猝不及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在周盛惊愕的目光中,他松开了推拒的手。
那只刚刚还试图挣脱束缚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迟疑,缓缓抬起,抚上了周盛紧蹙的眉心。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那道深刻的褶皱,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试图将那象征着痛苦和挣扎的“川”字抹平。
太佑谦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所有伪装和误解的直白,轻轻问道:
“周盛,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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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要记得还给我呢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而恒定,映照着夏清元眼下浓重的青影。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却紧盯着显微镜下那片承载着希望的载玻片。
经过连日近乎不眠不休的钻研,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在安全阈值内的抗体剂量,并成功制作出了十支珍贵的抗体试剂,整齐地排列在恒温冷藏箱里,散发着幽幽冷光。
然而,这份成果带来的喜悦转瞬即逝,便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白小北的血液,依旧是唯一的密钥——它独一无二,无法复制。
余扬那霸道的血液能在接触病毒的瞬间将其焚毁殆尽,左行的血液也非替代品。
这意味着,白小北,这个躺在病房里日渐虚弱的青年,仍是拯救末世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源头。
这份认知沉甸甸地压在夏清元心头,也压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