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最终,随着他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脑袋也重重地磕在冰冷染血的地面上,再无声息。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上方染布架子的阴影,残留着未尽的执念。
他……杀人了?
白小北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和血液冲刷耳膜的嘶嘶声。
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粘稠、温热,那股铁锈味仿佛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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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佑谦不见了
“北哥!别他妈发呆了!!”金发财不知从哪个角落猛地冲了出来,带着一身血污和硝烟味。
他看到现场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一把抓住白小北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白小北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踉跄着勉强站稳。
“发……发财啊……”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茫然。
“听我说!”金发财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如同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混乱的环境,语速极快,“我顾不过来你!自己小心!看到有人靠近就喊!这些杂种绝对是早就潜伏进来的,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打起精神来!”
“刚才干得不错!”孟渝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却异常沉稳。
他终于解决了缠斗的敌人,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他的脸上溅着几滴血珠,衣服多处撕裂,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瞥了一眼地上死去的绑匪,目光复杂地落在脸色惨白如纸的白小北身上。尽管他确信自己能在绑匪把白小北带出车间前追上并解决掉,但白小北这拼死一搏的勇气和果断,无疑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让他能更专注于对付那些致命的围攻者。
“保持住!”他低喝一声,迅速环顾四周,确认着敌人的动向和出口的位置,“金发财!准备撤离!”
“明白!”金发财立刻应声,调整站位,将白小北护在中间。
孟渝淞在前开路,如同一柄出鞘的尖刀,金发财殿后,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壁,两人形成严密的保护阵型,将惊魂未定、脚步虚浮的白小北夹在中间,向着车间的出口奋力冲去!
冲出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染料怪味的制作车间大门,刺眼的阳光让白小北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与此同时,尖锐的哨音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社区的巡逻士兵被枪声惊动了!
金发财立刻扯开嗓子吼道:“里面!持枪暴徒!数量不明!能抓活的就抓!不能就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