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如同开关。七八个武装分子瞬间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金属的死亡冷光,齐刷刷对准了孟渝淞和他身后的白小北。
孟渝淞手中那把小巧的手枪,在这些火力凶猛的武器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脆弱,如同螳臂当车。
但他高大的身躯却纹丝不动,像一座沉默的山岳,牢牢地将白小北护在身后最安全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退缩。
孟渝淞目光飞快扫过操场边缘——那里,黑压压的丧尸潮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疯狂地涌来!
扭曲的身影在尘土中晃动,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
时间,真的不多了!
----------------------------------------
唯一的筹码
“白小北,”孟渝淞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恳切的急迫,他微微侧头,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枪口,“听我的,先撤!等余扬、夏清元他们回来,我们还有机会!现在硬拼是送死!”
白小北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太佑谦身上,那个总是嘴上不饶人,却心地善良,总是会偷偷塞给他半块饼干的人,此刻满脸血污,眼神涣散,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白小北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孟渝淞心上:“他们要是发现佑谦不是抗体……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他?”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太佑谦被随意处决、像垃圾一样丢弃的画面。
孟渝淞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无法回答。
那些亡命之徒眼中赤裸裸的疯狂和残忍,早已给出了答案。
白小北抓住了孟渝淞的肩膀!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拽!孟渝淞猝不及防,重心微失的瞬间,两人的位置已然对调!
白小北不知何时,摸走了金发财腰间的匕首!此刻,那闪着寒光的刀尖,正稳稳地、决绝地抵在他自己脆弱的颈动脉上!
锋利的刀刃已经微微刺破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让他们走——”
白小北的声音异常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空洞。
“北哥!我的刀?!”刚冲到近前的金发财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摸向腰间,脸色瞬间煞白。
黑衣男人眯起那双阴鸷的眼睛,像毒蛇评估着猎物:“放人?你想得倒美!凭什么信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