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紧紧关着,里面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
“孙先生!您可回来了!”
那个女服务员一眼看到孙御白,像是看到了救星,苍白的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连忙走过来,声音还带着颤抖,“之前……之前来了一个客人,说是……说是安首领的故人,有重要事情要谈。我看他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又有……又有基地内部的临时通行证,我就……我就没多想,带他上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后怕和自责:“我把他带到门口,安首领开门见了他……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就吵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大,然后里面就……就打起来了!我们听到动静不对想进去,门被从里面反锁了!等士兵强行破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客人已经……”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陈师观的惨状,“安首领他……他把那个人打得不轻,自己好像也……也伤了手。那人被士兵带走后,安首领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应,里面……里面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刚才才停……”
管事模样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焦急地插话:“我们正准备用备用钥匙开门看看情况,安首领的手需要处理,万一……”
孙御白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又疼又闷。他抬手,制止了他们开门的动作。
“等等。”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但那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他走到门前,抬手,曲起指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清晰,不疾不徐。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
“砰!!!”
一声巨响猛然从门内传来,像是某种沉重坚硬的东西狠狠砸在了门板上,震得门框都微微颤抖。紧接着是安咏冶嘶哑到破音、充满暴戾和痛苦的咆哮:
“滚!!!都给我滚!!!谁再敢敲一下门,我杀了他!!!”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疯狂,让门外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一个士兵硬着头皮,提高了声音对着门缝说:“安首领,您的手受伤了,需不需要我们叫医生过来?”
他说完,又转头低声快速对孙御白补充,“我们进去拉架的时候看到,安首领的右手……一直在滴血,可能是打人时伤到了骨头或者被碎玻璃划了。”
孙御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决断。他对着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安咏冶,是我。孙御白。”
门内疯狂砸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但这死寂与刚才不同,不再充满一触即发的毁灭欲,而像是一种……骤然的停顿,一种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崩溃。
孙御白等了五秒,没有听到预期的“滚”或者砸门声。他转向拿着钥匙的管事,伸出手,声音不容置疑:“钥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