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御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先回去。你需要冷静,我也需要……想一想。”
接下来的两天,安咏冶强迫自己投入繁重的工作中,试图用疲惫麻痹神经,驱散那日办公室里带来的恶心和恐惧。但他能感觉到,孙御白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孙御白依然尽职地履行着“助理”的职责,但安咏冶敏感地察觉到,孙御白待在他身边的时间变少了。他有时会消失一两个小时,问起来,只说去处理一些杂事,或者去训练场保持状态。
他的眼神有时会有些飘忽,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遥远的事情。
更让安咏冶心头开始发凉的是,他偶然从李叔那里听说,孙御白似乎“偶遇”过陈师观几次,两人还简短地交谈过。
李叔说的时候语气有些担忧,但孙御白的解释是“碰巧遇到,顾问问了一些关于基地日常管理的琐事”。
真的是碰巧吗?
安咏冶不愿意去深想。他告诉自己,孙御白可能是想从陈师观那里探听消息,或者试图缓和关系。毕竟孙御白一直很冷静,很懂得审时度势。
直到那天傍晚。
安咏冶处理完一批紧急文件,疲惫地揉着额角走出办公室,想去训练场透透气,顺便看看孙御白是不是在那里,他最近去训练场很频繁。
刚走到训练场外围,他就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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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三十五)
训练场旁边的休息区,孙御白和陈师观站在一起。
陈师观背对着安咏冶的方向,似乎在说什么,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故作亲切的笑容。而孙御白……孙御白微微侧着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也没有抗拒或厌恶,他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回应了陈师观的话。
夕阳的光线给孙御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让安咏冶觉得无比刺眼。
他们靠得很近,陈师观的手似乎还……拍了一下孙御白的肩膀。
安咏冶猛地停住脚步,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眼前阵阵发黑。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陈师观碰到他时更加难以忍受。
为什么?
孙御白为什么要和陈师观接触?还表现得……如此“平和”?他甚至允许那个恶魔碰他?!
难道……难道之前在北城基地,孙御白对他的那些照顾、那些沉静的目光、那些“我们一起想办法”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幻觉?都是这个善于伪装、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做的人,在那种特殊环境下的……另一种表演?
现在回到春风基地,局势稍微“稳定”,陈师观这个北城基地的“实权”顾问出现了,所以孙御白又开始寻找新的、更可靠的“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