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落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因为贪恋而不愿意起身。
朴凡看着他逃避的摸样却忍不住轻笑声:“你身上那块玉碟已经告诉我这一千多年来发生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温软,清亮。
这一千多年来血煞想要腐蚀朴凡,看来是做了无用功。
“嗯?”子书落疑惑的挪开手臂。
“朴顺那小子偷偷藏在你身上的。”朴凡晃了晃指尖,那修长有力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块玉碟。
子书落轻哼声,逃避的撇过头。
看来朴顺是料到他见到朴凡后,脑子肯定不在线,所以在他身上留下这块玉碟。
自己无法开口说不清楚的事情,玉碟会替他告诉朴凡所有。
朴凡看着他逃避的样子以及眉眼下的疲倦,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抚平这份忧愁,但手指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肌肤时迟疑了。
“我已经召唤了剩下十一人,有两人已经赶来。”朴凡放下手:“等我们聚集就能把你的狐尾还给你。”
“到时候我就助你飞仙吧。”
“子书落,飞仙吧。”
那声音空洞而又缥缈,落到子书落耳中却是千斤重。
他侧过头嗓音都有些哽咽:“我不想飞仙,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朴凡冰凉的指尖终究落到他的眼帘上,“很累吧,这一千多年来你和小顺很累吧。”
累,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累和坚持。
可子书落从来不会后悔,甚至甘之如饴。
这话他没有说,因为没必要。
朴凡他懂……
这人心有玲珑如何不明白?
恐怕看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朴凡就明白时机到了。
“当年山君在阵眼中忽然挂念小流景时我就心念一动,感觉事情有转机。”
“只是我在局中不知道转机是什么,又是谁。”说到这朴凡长叹:“可山君关联的是小流景,怕是续我们之后便是南流景和朴顺那孩子接替我们的位置与血煞对抗。”
“那两个孩子都是我和山君看着长大的,如何忍心?”
“更何况,朴顺我不需要担心,他天生足智多谋,智者多妖,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可南流景不然,虽然是妖,却赤诚又单纯。”说到这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还这么弱小。”
“那你可知,南流景是地虎?”子书落缓缓从他腿上坐起身,眼中也带了几分好奇。
朴凡那双狭长明亮的凤眼因为笑意而微微眯起,微风吹在他身上:“一开始没看出来,但山君坚持不懈的认定流景是老虎,我就察觉有些不对。”
靠的好近啊,子书落催着眼眸用力深吸口气,鼻翼下都是微风带来属于朴凡的气息……
他痴迷的注视着身边穿着飘逸长袍的道士,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靠近,又靠近。
朴凡没有因为这份冒失的靠近而推开对方,而是因为自己所言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笑意:“没想到他是天道想要孕育的地虎,最后却生下来一只如此孱弱的小地虎。”
“如今的天道一定很宠爱他吧?”
“简直是如珠似玉的宠着,”子书落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一起眺望着远方:“生怕亏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