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犹如一摊死水寂静的雪眸突然波动,被那张白纸黑字震碎,犹如碧波池里摇落了一池的莲花。
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就这么跑了,恐怕江习风以后……
池塘里的一圈涟漪**漾开,变成一波又一波的水波,动摇着波平如镜的水面。
江习风资历那么高……他们掌门应该会网开一面吧?
既然江习风根本不知道抓自己有何用,那岂不是……在那之后,他依然会无休止地找自己,知道自己被他翻出来为止?
一想到自己余生都将在追捕中度过,甄苓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被旁人追杀还好,被他追杀……
此时她手里握着今天早上从鸽子的足环上截下来的那封京书。
一直握在手里,上面的字被阴了一大半。
她再次看着上面白微的字迹。
江习风是无辜的。
他从头至尾连为何接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又要因为自己脱逃而被逐出门派。
那么他日后……会恨自己吗?
今日无声无息地离开,却化作了永别。
如果自己去了灵山山脚呢?
那样便不算江习风的京书没有完成。
只要等到他们掌门看到自己后,便能证明江习风完成了京书,之后自己再逃脱掉,便没有江习风任何干系。
如此一举两得,算是自己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罢。
那就……再在他身边留两日,两日之后,自己再按照计划来?
恐怕要从那个地窖里逃脱还费些力气。
倘若自己逃不掉呢?
一死了之。
反正自己在这世上也没有牵挂,双亲已故,唯一照料自己的缪姨还被虞惜瑶杀害了。
可能唯一不甘心的,就便是便宜了虞惜瑶吧。
这么轻易地让她看着自己死了,然后笑着得到了传说里的神秘力量。
还真是讽刺。
江湖上两个派别竟然为了一个传说而大打出手,不惜派出资历最高的弟子来较量。
哎……
这么想来自己竟拖了后腿。
估计这一次,自己难逃一死,就算自己能跑出来了,日后也会被无止境地追杀,直到山穷末路天涯海角,祁月派还有那么多弟子自己都没见过,想来,死在任何一个的刀下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