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走出了城门,甄苓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她轻轻拧了一下江习风的肩膀。
“喂!谁是你贱内?!?”
那十分满足的笑容没有褪去,反手抓住了甄苓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就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甄苓的耳朵刚刚好到他的嘴边。
“我日后肯定娶你,好不好?”
说着江习风还替她理了理鬓角。
这招着实受用,甄苓的目光避开了江习风,笑得十分腼腆,从眼底的雪莲能看出异常喜悦。
“再不走,就追不上他了。”
等到甄苓转身跨上马,才想起今天是八月初一。
娶我?
这完全就是个笑话,骗骗自己罢了。
那笑容又变得苦涩。
此时她再看向江习风的眼神则是又爱又恨,不知是多少种色彩参杂在了一起,才有那心底看不透的地方。
罢了,不管他,按照自己想的做好便是了。
两人快马加鞭总算是看到了那辆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都不用怀疑,这季节能把马车装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军器监丞了。
可是二人刚刚看到那马车的尾巴?只见那车夫开始加速。
两人在后面自然也是紧追不舍,只听得四匹马的马蹄声捶在地上,“哒哒”的声音十分有节奏感。
这一队扬起的灰尘,足够给这路边的杨柳上个调子的了。
锦州离京城,骑马要用上一两个时辰,一时半会还到不了目的地。
路过了路边的一个客栈,这客栈是三条驿路的交汇处。
只见范黎的那辆马车的速度不见减慢,他们两人始终都在他后面不到一里的距离,恰好能看到那马车,再慢点便看不到。
突然听见马的两声嘶嚎,然后马车前的两匹马双双栽倒,然后马车的车轼摩擦地面的声音。
范黎在里面不知摔成什么样了,可是那马车的外观上看起来,损耗还不太大,至少没散架。
只见一旁的车夫被甩出去一丈多远,肌肤骨肉划过之处,都留下了血淋淋的痕迹,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范黎异常惊慌地从车厢里爬出来,头发已经撞得很散乱了,额头上应该是刚才撞击,有了丝丝血迹。
只见他刚刚爬出来,目光定在客栈的方向。
那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宽衣长袍,眼神凛冽,瞬间杀气骀**,凉意拔地而起,袭风而侵。
那人没有表情,可那黝黑的眸子里好像写上了“杀”字,让人看了就很不舒服。
在那宽大的衣袖下面,缓缓露出一把匕首,成为他全身最吸引目光的地方。
日光慢慢划过利刃,好像血液在上面流淌。
范黎此时全身都在发抖,看着从后面而来的两人,眼神更是充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