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江习风,他的脸上就没有了那么多纠结似乎在进来之前,他就像把感情关闭了一样,丝毫没有感受到甄苓的犹豫和于心不忍。
炙烛紧紧相逼,临霜连连后退。
如此一来,本来不能掐诀的甄苓更加不是江习风的对手。
昨天晚上的怜香惜玉丝毫不见踪影,甄苓面对他的剑法可以说是很熟悉,可是招招都接不住。
不是不能接,而是不想接。
还记得之前问过江习风的那个问题:“你觉得我和你打,谁能打过谁?”
江习风的回答至今还萦绕在自己脑海里:
我能打得过谁,都打不过你啊……
那耳边细语,如春光和煦,可惜都是假话。
现在一回想,只觉得自己之前好白痴。
乒乒乓乓地碰撞声将甄苓从回忆里拉了出来,眼下她经历的正是这一直以来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眼看着架势逐渐倒塌下去,甄苓只好忍痛在左手轻轻掐着诀。
平时无比轻松的动作,在此时倘若登天,每动弹一下,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在相互摩擦着,随时都要崩裂。
江习风自然是看出了她左手上的不对劲,目光短短地停留在那十分不自然的手上几秒后,依然步步紧逼。
届时甄苓在江习风的剑从上结了大半的剑霜,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江习风轻轻一掐诀,那半截剑霜便犹如蒸发一般,瞬间销声匿迹。
一边顾着接招,一边震惊于江习风的真身。
圣火随剑气而生,随剑气而灭。
巨大的无力感朝自己压下来,这是她出入江湖这么久,第一次如此强大的挫败感。
一时间自己手上的剑法全乱,步子也不知该迈向哪里,被江习风轻轻一挑,临霜便脱了手,甩到了他身后的楼梯上。
虞惜瑶刚才砍的那一刀,现在正在隐隐作痛,像一颗石子,不停地磨噬着自己的左腿。
终于还是因为负伤太多而栽倒在地。
放眼自己身上,现在已然一副残兵败将的样子,多处伤口泛红,发髻也凌乱不堪。
江习风落地收剑,向甄苓一步一步走来。
现在面前的这个江习风,和昨天晚上的那个揽自己入怀的江习风,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就好像,他把自己忘了一样,完全将自己遗忘在了昨天。
甄苓跌坐在地上,此时她连呼吸都在颤抖,一点一点向后退去,可哪里比江习风走得快?
然而江习风脸上的表情落在自己身上,一下子没有了灼热感,反而落得冰冷,让甄苓好不适应。
这么久以来,这个是她第一次看见江习风以这种表情看自己。
她心知肚明的,求情没有用,可是颤抖的嘴角还是说出了他的名字:“习风……”
江习风走到自己面前,蹲了下来,没有像她想想中的那么冷血地直接一剑捅死自己。
他对于甄苓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伸出了右手。
一翻掌,俨然一颗红色的珠子悬浮在他手上。
定睛一看,只觉得那颗红色的珠子中泛黑,红得不纯粹,像是有滴墨撒在了里面。
甄苓这面心知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他抬手轻轻扶住了甄苓的头。
如果她现在挣扎,估计就将不能用扶这个词来形容了。
甄苓落在江习风手里,完全回到了几个月之前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摆布自己。
只见他让那颗红色的珠子漂浮起来,那颗血红色的珠子突然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映着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