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队人马灰溜溜地跑了回去,甄苓这才收剑。
一转眼,只觉一张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垂眸落星。
江习风。
现在甄苓心中恨意未灭,怒火又起,倘使目光能化作剑锋,那此人必定千疮百孔。
她划落在江习风脸上的神色自然是怒意凛冽,非比寻常。
人海茫茫,四目对视,求何仓皇,只觉风凉。
朝廷。
上朝的晨钟敲响,气势如龙,贯通云霄,回**在整个金銮殿上。
百官拱手做揖,伏于殿上,向天子朝拜。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正接受百官朝拜。
“众爱卿平身。”天子的嗓音雄浑开阔。
所有大臣起身,拿着笏板在殿上准备上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天子身旁的那位太监的嗓音就显得十分尖锐了。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时,有人走出了队伍,递上一篇奏折。
那人是前些日子刚被贬为三品大臣的林喜善。
“臣今日商议东宫之事。”
顿时底下一片喧然,有的人在下面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
“这是皇后她爹。”
太子之事,一直是朝堂上的一个禁忌。
皇帝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这件事,再等几年也不迟。”
话音刚落,皇帝便退了朝,留下林喜善一个人在原地,渐渐憋红了脸。
这若是别人,早就可以收拾收拾走人了,这辈子都别再指望能入京。
林喜善起身打算离开,感觉到远处有人投来很是轻蔑的眼神。
那人是魏老将军,也是汾嫔的父亲。
想当年他为了能把自家的闺女送进宫用了百般心思,当时皇帝又是要赐婚,又是要她下嫁的,魏老将军可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门心思就要把女儿整进宫。
进了宫,便一直没有什么喜讯。前几年,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皇后那面的孩子都成年了。
眼看着自己家的明年就可以行加冠礼,这淑妃和皇后便蠢蠢欲动了。
这才让林喜善急了眼,在平常时日里也敢把东宫之时提出来在朝堂上要商议。
相比于皇后和汾嫔,淑妃则是没有任何母家可靠,没有任何靠山可依。
因此皇帝也是宠她宠得没有任何顾及。
这些年,首辅府因为一直和魏老将军不对付,索性在朝中对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淑妃理所应当地站到了首辅一队。
后宫与前朝,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也是为什么汾嫔长了一副楚楚动人的脸,可入宫多年依旧还是个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