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也就是她温缎夏了。
因为他不敢想象自己告诉甄苓后的反应。
怕她伤心,怕她在自己面前哭的死去活来。
这颗心就这么一直压着,胸中好像闷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站在了大门前,站在了雨里,他也不知该不该进去。
该如何进去?
该不该告诉她?
又该怎么安慰她?
暴雨疯狂肆虐着这个院子,更像是为他的凌乱再舔一笔。
就这么在风中摇曳,雨水顺颊而下,流进嘴角,却不知是何滋味。
最后,他迈开了在雨中站麻的双腿,轻轻推开了大门。
这里的大门也是虚掩着的,因为没有人会在意门是否关上了。
雷声小了,风也小了许多。
雨开始逐渐地停了。
暴风雨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这次他在甄苓的门前没有犹豫。
上前敲门的声音不大不小,在雨后显得尤为清晰。
“慕凝,有件事,得告诉你。”
这次的甄苓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回来后一直在房里静悄悄地坐着。
安静得像个死人。
然而她的脸已经是一片惨白了,与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看起来更像是心力交瘁。
“温缎夏她……死了。”
江习风不想看她听到消息后的震惊与心痛,便将目光放在了她身后的门上。
可谁曾想,甄苓的脸上,乃至她从听到消息到话音落地了半分钟,都十分镇定。
这一切,她好像早已预料到一样。
“谁干的?”
“不知道。”
她注视着江习风,眸子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个眼神,说不尽她此时的内心。
“你……”
江习风想开口说些什么,甄苓却止住了他。
“没事,这一天早晚会到的。”
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沙哑。
“早晚会到的……早晚会到……”
轻轻呢喃中,她就转身想要回去。
走到门槛旁,不知是绊了一下还是痛彻心扉,忽然一个趔趄,还好她扶住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