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苓轻轻推开了滑门,孟盼丹就在里面。
温缎夏的死,他肯定早就得知了。
不难察觉出,他脸上难以压抑的怒意,随时就要喷发。
甄苓坐了下,可不知该叫他什么。
师父?孟兄?
她迟迟没有说话。
“为师平日里便是这么教你的?见到师长都不问好?”
甄苓依旧没有做声。
孟盼丹侧歪着头,轻轻一笑。
“也对,连这样欺师灭祖的祸事都闯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孟盼丹一直垂眸,看着手里的那只茶碗里的茶水。
昨日当他听到温缎夏的死后失望至极,今日还能冷静见面,已经是他最后一分仁慈。
“你可知,那封京书是我如何与掌门求来的吗?”
其难度不难想象。
“你可知,连掌门都不相信你能做出如此事来,当他知道的时候比我还要惊讶。”
孟盼丹心中的失望,更不亚于甄苓昨晚的悲痛。
“你可知,你的父亲,生前为了谪玉派都贡献了多少?你如今就这样大义灭亲?”
他仍然不抬眼看她,因为他不对甄苓能有任何愧疚抱以期望。
此时他话锋一转,开始同她开始说另一件事。
“我今日找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你听过这件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甄苓仍然一言不发,恭听孟盼丹还想说出什么来改变自己的想法?
“你父亲,甄灵裘大人,他是被谋杀的。”
她瞳孔皱缩,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与父亲有关。
“我父亲是出去寻虞惜瑶,上路便未曾回来。”
孟盼丹轻蔑一笑:“令尊大人的死因,你至今都不晓得?”
他这么一问,倒显得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你要说什么?”
甄苓于此刻,心中仍然有半分怀疑,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让自己回到谪玉派而来做说客。
“温缎夏生前告诉过我,令尊大人的死,与江习风脱不开干系。”
此次到来之前,甄苓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孟盼丹保不齐又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来。
可牵扯到父亲……还是她万万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