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给白微留下个准确的答复,因为甄苓那庄事告诉自己,凡事都不能定死,要给自己留有一丝缓解的余地,尤其是在白微这里。
既然白微能提起,就证明他拿自己的家人绝对有用。
他笑吟吟地扶了扶花白又厚重的胡子,可是周围的气氛里,那种祥和的感觉销声匿迹。
他这个人的四周,那种紧张而冷酷的氛围早已不复从前。
“既然看到了自己的家人,那你以后身后也是有了负担的人。你要知道,你肩负着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命了。”
江习风心中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白微,好一个施压。
此时的白微已然不是那副哄孩子的面孔,穷相尽露,那野兽的贪婪已经暴露。
然而此时此刻,江习风除了点头也什么都说不了,除了服从,什么也做不了。
尽管气的手直发抖,仍然要管理好自己的嘴角,不能让他有一丝察觉出自己的愤恨。
“我的好孩子……”
他再次扶了扶自己的胡须。
“你的住处附近,我都安插了眼线,今后你再与那个甄家的小丫头说什么,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一种提线木偶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习风惊诧地愣在了原地,这个人玩弄自己于股掌之间,甚至在自己附近安插了眼线。
要知道,从前他安排自己做事,从来都是一个放心两个安心,连过问不不必,更别提安插眼线。
可如今竟然……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也难怪他今日会传自己来说话,原来是知道了自己什么都猜对了。
“咳咳……咳咳咳……”
所有的悲愤暂时也只能化作平息的呼吸,要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再也不都是隐私。
江习风的眼神无力又无神,加之风寒,此时的他已经是头昏脑胀。
“先回去吧,好孩子……”
好孩子?
江习风转过身去,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丝讽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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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苓从与娜扎的哭诉,到平息了情绪,差不多从下午一直到了月亮当空。
秋天夜里的风已经开始刺骨,甄苓今天穿的又单薄,走在寒风里难免有些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