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手中握着那包白色粉末,久久立于门前,手搭在了门栓上,迟迟也叩不去下去。
一股酸涩涌上了鼻尖。
他不敢忘了白微是怎样拿他的家人威胁他,却更不想看到甄苓上一次被他欺骗后的眼神。
那眼神比利刃都锋利,一刀一刀刻在自己心头,谁知道自己的血流了多久。
她死后,自己多少个夜晚是在自责中度过的?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当他知道自己用了半颗元魂换甄苓回来后,欣喜若狂的感觉,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人明白。
可昨晚被递到自己手中的那包销魂蛊,着实是让他的心凉了。
本以为白微用自己的半条命做试探,用温缎夏的性命做筹码,换来甄苓在祁月派的保障,殊不知,他还是不放心。
这个老狐狸还是用了自己最担心的东西。
终于,他还是敲了门。
“嗒嗒嗒——”
三下十分清脆又微弱的声音。
这三下放在闹事是绝对听不见的,可放在十里书阁这样僻静的地方,想听不见都难。
里面没动静。
平日里,自己若是来十里书阁,还没等自己敲门,掌门便知道了自己的到来,就请了进去。
怎么今日……若非没人?
他又装着胆子敲了一遍。
这次终于有人理会。
“进来吧。”
是白微的声音。
江习风自己推开了门,怎么今日的门也如此沉重。
等到他将门重新关上,白微还是坐在往常的那张椅子里。
还没等到白微问话,他这面先跪在了地上。
本来就十分孱弱的身体,往地上重重一跪,换了旁人都会心疼几分。
白微心里自然也是明白。
“徒儿真的,咳咳咳……真的不想再干这种事了。”
白微吹了吹手里的还是热乎的,冒热气的茶,并没有理会他。
“师父……咳咳咳……”
白微的眼神放得冷漠,全然不管江习风的恳求。
“徒儿求求您,咳咳……她不会有半分不忠,徒儿替她保证,咳咳咳……”
白微的目光仍然落在那碗浅绿色的清茶上,杯壁上的青花瓷纹路,和薄如蝉翼的透亮质地。
“她若对我没有不忠,那也用不着那销魂蛊发作,每月到我这来用药即可,你怕什么?若非……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如何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