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臣对此事颇有微词,直言祖制后妃不得干政。
“武氏之乱,午门尤殷血!”
皇贵妃浅笑着,狠狠地将折子摔在旁边跪着的宫婢身上。
“好个忠穆伯,好个忠穆伯。”
皇贵妃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头上的赤金龙凤点翠镂空步摇跟着颤个不停。
突然想到了什么,皇贵妃起身,路过那个浑身抖个不住的宫婢的时候,她不经意瞧见这宫婢身前汗积了一洼。
“你是哪个宫里来的?”
“回……回娘娘”这婢子一句话咽了不知不多次口水,声音颤得像是一条崩得紧紧的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断。“奴婢……奴婢原是祺祥宫的……韩美人。”
“韩美人……歌儿唱的不错,身段也软。”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哦?你何罪之有?”皇贵妃厌烦的皱眉,这婢子求饶的声音着实聒噪。
“粟若。”
那婢子被捂住嘴拖了下去,她跪过得地儿也被擦得一干二净。
皇贵妃来到了重病的皇上床边,温柔地坐在床边,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回身深情的凝视着皇上红润的脸,手轻轻摩挲。
“皇上,既然醒了,我扶您起身用膳吧。”
**的人眼珠乱转,却不愿睁开。
“记得忠穆伯曾是太子太师……”皇贵妃的语气轻飘飘的,在皇帝听来却好似能追魂索命一般。
皇上怒睁双目,睚眦欲裂。
“他对您不忠心,不该留。”
“唔……唔……唔唔唔!”
“皇上,您嗓子坏了,如此可是更伤嗓子了。”
“臣妾知道,臣妾知道。”
皇贵妃缓缓伏在皇上胸口。
“臣妾知道,后宫中不忠的人不该留。臣妾父亲也知道,这朝上不忠的人啊,更是不该留。这天下永远是您的天下,您永远是我的三郎。”
皇上浑身激烈的**,他挣扎着,像是想要挣脱束缚。可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他只能留下两行清泪。
他不能言,不能行,不能动。
这个女人,这个可怕的女人。
乾元二十八年,皇上驾崩,新帝登基。
皇贵妃薄氏为皇太后。
同年,新帝即位未足月而崩。
宫中时有流言,言新帝非为旧疾复发,实是心悸而亡。
又有流言,言新帝实为皇太后所害。可虎毒尚不食子,只做笑谈。
皇太后又另立新帝之幼子为帝。这位新帝不过三岁,尚不通人事,由太皇太后垂帘听政。
又十五载倏忽而过,太皇太后病逝,时年一十八岁的皇帝亲政。
待到这位皇帝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终于拔除了薄氏留在朝中最后一颗钉子。
皇帝下诏,重修皇陵,迁敦孝仁太皇太后入妃陵,追封穆肃恭皇后为太皇太后,与太宗合葬。
迁陵那日,人们寻遍皇陵,不见敦孝仁太皇太后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