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看似正直的官员就一定清廉吗?
我看未必。
只不过是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
我要做的,就是教会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收敛不该有的贪婪,还百姓们一条生路。
82。
“以前只听说贪官横行……没想到……”
温知行看了眼跪在厅外的小安岭城守,摇摇头,神色复杂道。
“……没有人是干净的。他想拿点辛苦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他这是在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旁边沈廖文咬咬牙:“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在旁人面前,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所以我一直让沈廖文改口叫我小姐。
“把他这段时间入账的东西全变卖了,换成粮食,水坝的工程提前开启,尽快征集劳动力,让这些难民们有活干。……至于他,现在还有点用,替换了一时半刻也没人能顶上,暂且留着吧。”
“可是……还有很多妇孺老人怎么办……”沈廖文下意识凑到我耳边,热气呼到耳尖,麻酥酥得。
我缩了下脖子,看向温知行:“水坝就在祁山和小安岭的交界处,离你们温家军营地不远。我再去购置点油布和帐篷,你让士兵们在附近搭个临时的安置点,供劳工的家属们使用。至于那些妇孺老人,让他们做点轻活总行了。”
温知行叹口气:“什么你们温家军……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来探望我和父亲的时候,是怎么把副将追的满营地跑了?”
“……哈哈,哈,哈,还有这种事嘛?”
感受到温知行和沈廖文戏谑的目光,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83。
元大人对这个处理结果当然不敢有丝毫不满。
换句话来说,只是让他把这次贪进库的银子交出来,就可以保住一条性命,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另一边,我故意放消息给其他几位城守。
但凡手脚不干净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一样,第二天就派人把钱送往小安岭或者拿去赈灾。
有一两个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我也不急。
等工程稳定下来,我就挨个城去排查。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交钱这么简单了。
很快,小安岭不同于第一次象征性的第二次开仓放粮就开始了。同时,大街小巷也贴满了水坝工程招人的告示,注明了完全自愿,免费住宿和报酬可观。
人们挤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84。
第二次开仓放粮结束后,很大一部分难民有了脚力,立刻马不停蹄赶往祁山,希望加入到水坝的建设中去。
晚上,城守府守卫来报,说是外面有个女人求见我。
钟梅一路掩面进了我的主卧。
下一秒,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身前。
“你这是做什么?”我连忙侧过身,不敢承受这大礼。
“我此举,为三件事。”她抬起头,目光灼灼:“一来,我一直不敢信任你,对你猜疑万分,之前甚至动过绑架你要挟官府的念头,特来赔罪。”
“人之常情……我不会在意。”
“二来,感谢你为百姓所做的这一切……”她有些哽咽道:“如果,如果你再早点出现,父亲他可能就不会……”
我叹口气,只能沉默以对。
“最后,是我想请求你,接纳我们。”她重重磕了个头,看着我,抿紧了双唇。
某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当初为了李陵而下跪的我。
“接纳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和其他几位首领谈了很久,虽然我们因为你的举动不会再起义了,起义军也在被你们一点点分化。但是里面毕竟有些人是真正的匪贼,他们贪求利益,不肯放弃。所以我们几个首领决定,各自散去,自求多福。……我的无面军,和官兵打过太多次交道,已经不可能再去建设大坝了……我只求您,看在我们都有武功的份上,将我们收进兰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