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上报到京城时,还是很仁慈得请李陵从宽处理,最好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毕竟一个城守再不济,相比于下面的大多数小官,也是有点领导才能的。
等我审查完西南的最后一座城池时,京城那边的快报下来了,一封发往小安岭,一封发给我。
元大人罚俸一年,同时要求每一个月要去大坝工程劳作一天,京城会派人来专门看着。
说实话,这么奇葩的方法只有李陵能想出来。
另一边,我打开李陵的信件。
里面只有几个简体字。
“做得好。”
89。
我气乐了。
大老远,我一个人跑来西南为他平流寇。
就算多少有我的私心,但是温家的女儿做钦差,不辞辛劳地替夫君平定内患,这可是朝野上下人尽皆知,铁板钉钉的事情。
三个字就给我打发了。
最起码!
我的信结尾!
还有祝君安好四个字!
我真是恨不得现在飞回京城把他按池塘里,涮涮他的脑子。
90。
当然,生气归生气,我还是认真把信收好。
然而当翻到信的背面时,下方宣纸上一点点反光,吸引了我的目光。
……说实话,第一眼我并不敢认。
但是以我学习了多年软笔书法的心得来讲,宣纸上写铅笔字我可是没少做。
这,的的确确就是铅笔字迹!
可我已无心再去深究他是怎样造出了铅笔,又或是陈老复聘之后都做出了什么成就……
我蹲在地上,小声抽了抽鼻子。
哭了笑,笑了哭。
91。
宣纸下方,有一句曾让我惊叹的话语。
我不知当时的那位长辈怀着怎样的心情落笔,但时隔多年之后,李陵坐到了这样的位置上。
依然字字郑重,字字小心翼翼。
简单,又含情。
——“你的信太过官方,都不说想我。”
不说想他……
我抱着信,擦了擦眼泪。
忙人怎知闲人有多想你?
92。
大坝工程顺利进行半个月后,我跟温知行返回了温家军的营地。
本来这次坐着剿匪的准备,朝廷拨了一笔不小的款给军队,如今兵不血刃,这些钱都拿来给士兵们改善装备和伙食了。
温家军的弟兄们一个个看见我,都是一脸感激地喊着小姐好。
就连之前据说被我撵得嗷嗷叫的副将,都松了口气,终于在我来到温家军营帐这么久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温知行呢,偶尔感叹我长大了,喜欢摸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