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轻笑:“陛下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他耍着无赖:“舒舒若不信,便自己来尝。”
我一震,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浮现,慌忙跪下:“陛下万万不敢这样唤奴婢。”
他缓缓放下盛汤羹的碗,眼神晦暗:“若是朕偏要叫呢?”
我只得答:“陛下待奴婢已然照抚良多,奴婢不甚感激,可宫中……宫中已经流言四起,奴婢是怕污了陛下的尊耳。”
他仿佛没有受到我所言语的影响,:“舒舒,你在朕身边,已经快两个月了吧。”
“回陛下,是。”已经快两个月了,我日日看他,日日想他,日日梦他。
“那舒舒可曾因流言而受到伤害?”
我一怔,答:“未曾。”
“朕以为,舒舒不会在意这些,宫中流言从来不曾断绝,朕待舒舒,如知己,如良友。”
我抬头望他,看他眼神坚定,眼里盛满了我。
我心里疑惑:“是因为奴婢的药膳做的尚可入口吗?”
陛下似是没有料想到我的问题,只掩藏般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总觉得那日陛下似乎还有话没有同我说。
——————
中秋晚宴结束后,陛下换了便装偷偷带我出宫。
中秋佳节,京城格外繁华热闹,夜半十分仍旧万人空巷。
我们如寻常百姓一般游走在街市上,陛下的糖瘾又犯了,还假意问我:“舒舒,想吃糖葫芦吗?”
我微微嗔笑“明明是公子自己嘴馋!倒问起我来了。”
出宫以后,我们便不再是天子与奴婢,不再以尊卑之礼相称。
他眉头一舒,声音爽朗:“是我错了,忘记舒舒不爱吃甜食,那舒舒可否愿意帮我付个糖葫芦钱。”
我胆子大起来,调侃他:“啧啧啧,看公子这一身显派行头,原来身上没揣银两呀。”
我边说边把荷包牢牢攥住,一溜烟往远处跑去。
光影掠过,我提着裙摆轻快地穿梭在人群之间,他也不恼,只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浮现着毫无防备的笑意。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现世美好。
我跑累了,忽地在他面前站定。从袖口拿出裹着牛皮纸的糖葫芦,献宝似的给他。
他诧异:“何时买的?”
我有些得意:“笨蛋,自然是你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嘛!”
他无奈一笑,薄唇微张,咬起了糖葫芦。
不知怎的,明明每日都在看他吃东西,可今日的他似乎有些不同于深宫里的帝王模样,在我面前单纯的像个孩子,我有些看呆了。
他注意到我的神色:“舒舒在瞧什么?”
我脸一红:“啊,没什么……公子嘴角沾了糖粒儿。”
说罢我不加思索地便拿出手帕准备帮他擦拭。
他轻轻攥住我的手,眼神蒙上一层复杂的情意:“舒舒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我慌忙挣来,掩饰般抬头瞧着月亮:“今天的月亮……月亮真圆。就是有些冷。”夏日里还好,到秋日我便察觉身体发寒,想来是夜里风凉的缘故吧。
他拂开披风,将我缓缓拉入他的怀抱,用披风紧紧裹住。